第230章 吓坏的总统与洛森的人口嫁接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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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两个,这叫啥?这叫为国争光,这叫把洋人变成咱家的人,这才是大孝!」

    说完,这小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着洛森拱了拱手,大声喊道:「这位兄弟长得真精神,你来评评理,咱们华人到底能不能娶洋婆子?我大哥非说这是乱了祖宗血统,是大逆不道。你说,在加州这地界,是守着那点老规矩打光棍强,还是娶个洋媳妇生一堆娃强?」

    大哥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但他是个执拗的人,也把目光投向了洛森:「这位,这位先生,您别听这混小子瞎咧咧。这,这不是娶不娶的事儿。这是,唉,咱们的根儿要是混了,以后这心里不踏实啊。那生出来的娃,到底是算那边的,还是算这边的?」

    洛森盯着这对活宝兄弟,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翻身下马。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走到路边,随手摺了一根从旁边桃树上伸出来的枝条。

    那是一根刚刚嫁接过的枝条,接口处还包着泥土和布条,但上面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新叶。

    「老哥,贵姓?」

    洛森把玩着那根枝条,随口问道。

    「免贵,姓刘。叫刘大。这是我弟弟,刘二。」

    大哥赶紧拱手,显得有些局促。

    他虽然不知道洛森是谁,但这上位者的气场让他本能地弯下了腰。

    「刘姓好啊,不用免贵。」

    洛森指了指那棵树:「你是种果树的行家吧?这棵树,原来是啥?」

    「原来是个野酸梨。」

    刘大一谈到本行,话就顺溜了:「那果子涩得没法吃,也就喂猪。我去年从城里买了好品种的甜梨枝条,给它嫁接上了。」

    「那结出来的果子,是酸的,还是甜的?」

    「当然是甜的,那是新品种!」

    「那这棵树的根,变了吗?」

    「根,根还是野酸梨的根啊,扎得深,耐旱,皮实。」

    刘大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

    洛森笑着道:「这就对了。咱们华人,就像这野酸梨的根。咱们吃苦耐劳,扎根深,命硬,在哪都能活。但是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是新的,环境是新的。如果我们死守着上面那点老枝条,不开花,不结果,最后只能枯死,变成这里的肥料。」

    洛森转过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刘二:「娶洋媳妇,就像是这嫁接。皮肉都是她们的,但根是咱们的。生出来的孩子,流着咱们一半的血,这就够了。只要你教他说中国话,教他用筷子,教他拜关二爷,那他就是刘家的人。」

    说到这里,洛森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在加州,咱们不兴什麽乱了血统。咱们要的是开枝散叶。这片地太大了,人太少了。如果你能娶个洋媳妇,生十个八个娃,那就是给咱们华人占了十个八个坑。等几十年后,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黑头发黄皮肤丶说着中国话的混血儿,那时候,到底是咱们被同化了,还是咱们把这片地给吃了?」

    这番话在刘大的脑子里狠狠炸响。

    把这片地给,吃了?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逻辑!

    不是为了繁衍而繁衍,而是为了征服。

    「这,这————」

    刘大张大了嘴巴,突然觉得这大屁股的洋妞看起来也不是那麽不顺眼了。

    那是十个八个未来的刘家子孙啊,是十个八个能占地的壮劳力!

    「兄弟,你,你是高人啊!」

    刘二冲着洛森竖起大拇指:「大哥你听听,人家这叫啥?这叫战略,对,报纸上词儿,战略,咱们娶洋媳妇,那是为了占领美利坚!」

    「去去去,别瞎嚷嚷!」

    刘大虽然被说服了,但还是觉得有点臊得慌,瞪了弟弟一眼,然后对着洛森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受教了。俺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您这麽一说,俺心里透亮了。也是,总比绝户强。只要娃姓刘,会喊爹,那就是俺老刘家的种!」

    他又看了一眼洛森身后的卡门和罗莎,眸子里多了几分敬畏:「怪不得先生您,原来您是在做大事业啊,为了咱们华人的未来,您,您辛苦了!」

    洛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实人的脑补能力还挺强。

    「行了,别吵了。赶紧把喜事办了,记得到时候去市政厅领个证。在加州,法律保护婚姻自由,谁要是敢因为这个嚼舌头根子,那是跟州长过不去。」

    洛森拍了拍刘二的肩膀:「好好干。这片果园以后是你们的,这加州,以后也是你们的。」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走吧。」

    美国姑娘爱丽丝虽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麽,但见到刘大居然冲她笑了笑,也开心地跑了过来,拉住了刘二的手。

    离开后,洛森笑容逐渐收敛,转而变得冷峻。

    「二狗。」

    「老板,我在。」

    二狗策马靠了过来。「刚才那小子说的话,虽然是个笑话,但也是实话。」

    洛森目视前方,淡淡道:「加州的年轻华人女子,是不是真的很少?」

    二狗挠了挠头:「老板,不是很少,是真他娘的少。」

    「从满清那边运过来的,咱们虽然尽量挑了些拖家带口的,但您也知道,那边的规矩,女人地位低,愿意漂洋过海来这鬼地方的,除了活不下去的,真没几个。」

    「现在的比例,大概是二百个光棍里,才能分到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这还得是歪瓜裂枣的。

    稍微周正点的,还没下船就被那些工头丶领班给定走了。底下的兄弟们一个个憋得眼睛都绿了。晚上没事干,除了赌钱就是打架,要不就是去,去那啥。」

    「去那啥?」

    洛森瞥了他一眼。

    「去找那些,以前留下的那些低等妓馆。」

    二狗有些尴尬:「或者是有些胆子大的,像刚才刘二一样,去勾搭洋妞。但洋妞也不是那麽好勾搭的。看得上咱们华人的,也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或者是在白人堆里混不下去的。大多数洋婆子,还是拿鼻孔看人。」

    洛森沉默了。

    这确实是一个隐患。

    一个由几十万青壮年男性组成的社会,如果没足够的女性作为润滑剂和稳定剂,那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

    没家庭,就没牵挂,没后代,就没未来!

    这群人现在能为了高薪尊严而拼命工作。

    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当他们老了,发现自己在这片土地上依然是子然一身,孤独感会转化成可怕的破坏力,或者是绝望的颓废。

    洛森的野心不仅仅是建立一个商业帝国,他是要在这里生根发芽,把这片土地变成华人的新大陆。

    如果不能解决人口繁衍的问题,这一代人死光了,加州就会重新变回白人的加州。

    「嫁接————」

    洛森喃喃自语,依然把玩着那根折下来的桃树枝。

    刚才他对刘大说的那番话,不仅仅是忽悠,也是他内心真实的战略考量。

    还是得运,但得换个法子运。

    「二狗。」

    「在。」

    「记一下。回去之后,让安德烈给州议会提个案子。」

    洛森语气冷冽:「废除全部针对跨种族通婚的限制。不仅要废除,还要鼓励。」

    「鼓励?」

    二狗愣了一下:「老板,您是说————」

    「凡是华人男子娶了白人丶拉美裔或者印第安女性的,市政厅发一笔安家费。生的孩子,只要跟父姓,学中文,上咱们的公立学校,每生一个,发一笔育儿津贴。」

    「另外,针对那些失去了丈夫的白人寡妇,尤其是这次南北战争,还有经济危机制造出来的那些寡妇。让报纸宣传一下,就说加州的华人男子顾家丶不打老婆丶把钱都交给媳妇。我们要把加州塑造成女性的天堂。」

    「老板,这招,这招绝啊!」

    二狗眼睛亮了亮:「这叫挖墙脚,挖断他们的根!」

    二狗嘿嘿直笑:「老板,您这是要给兄弟们发老婆啊!」

    洛森却没笑。

    这不仅仅是发老婆。

    这是种族置换,是用最温柔的方式,进行最残酷的征服。

    枪炮可以占领土地,但只有子宫才能占领未来。

    「老板,那,大清那边呢?」

    二狗又问了一句:「最近那边闹灾荒,咱们不是一直在运人吗?要不要————」

    「运。」

    洛森若有所思:「但光运灾民不行。灾民身体太差,还得养。我得想个办法,搞点优质资源过来。」

    太平天国运动虽然结束十几年了,但腐朽的王朝依然在制造着无数的悲剧。

    在庞大的帝国里,有着无数因为穷丶因为重男轻女而被遗弃丶贩卖的女娃。

    与其让她们在那边溺死在尿桶里,或者卖进脏唐作为玩物,不如————

    「幼苗计划。」

    「啥?」

    二狗没听清。

    「没什麽。」

    洛森摇了摇头,这个计划太过庞大,暂时还不是时候。

    「走吧。」

    洛森一行人绕过这里继续前行。

    这已经是返程了。

    此时的天色,正处于逢魔时刻,白昼的理性正在消退,夜晚的欲望便悄然开始滋生。

    道路尽头,一座典型的西班牙风格庄园在暮色里若隐若现。

    这是布兰科家族的女眷们,在这里的的居所。

    卡门和罗莎勒住马,眸光复杂。

    她们最近一直住在洛森的私人农场里,也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看起来有点冷清,是不是?」

    洛森策马走到她们中间,淡淡笑了笑:「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我也想看看,这里的玫瑰花是不是因为缺少浇灌而枯萎了。」

    「好耶!」

    两姐妹惊喜娇呼。

    听到动静,主屋的大门也被打开。

    两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走了出来,站在门廊的阴影里。

    走在前面的是大嫂,豪尔赫的遗孀,伊莲娜。

    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黑色衣服服并没掩盖住她那丰腴得有些夸张的身材,反而因为禁欲的黑色,衬托得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腕白得耀眼。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更年轻纤细的身影。

    伊莎贝拉·德·索托。

    小拉蒙刚过门没多久的妻子,名义上的西班牙总会长夫人,也是这庄园里的二嫂。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显露着修长的天鹅颈。

    她不像伊莲娜那样风情万种,也不像双胞胎那样野性难驯,她身上带着旧贵族特有的矜持和书卷气。

    在这个充斥着雄性荷尔蒙的西部,她就像是一朵开错了地方的百合花。

    此刻,见到洛森翻身下马,她明显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大嫂身后缩了缩。

    「先生。」

    伊莲娜牵着孩子走下台阶,优雅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您好久没来了。这里的玫瑰花都开了两茬,又谢了两茬。」

    「花谢了可以再开,人只要活着就好。」

    洛森简单寒暄了几句,目光落在后面的伊莎贝拉身上。

    「二嫂,你还是这麽怕生吗?」

    卡门跳下马,冲过去挽住了伊莎贝拉的胳膊:「这是加州,别搞得像个犯了错的小修女!」

    伊莎贝拉被卡门这麽一挽,身子僵硬了一下,这才勉强抬起头,对着洛森行礼:「先,先生,晚上好。」

    洛森也没多说什麽,只是多看了她两眼,看得伊莎贝拉脸颊发烫,慌忙低下了头。

    「二狗,带兄弟们去后院,劈点柴,把壁炉烧旺点。」

    「好嘞,老板,您忙您的,后院交给我们!」

    二狗心领神会,带着人去了后院。

    洛森大步走进客厅。

    客厅里依然保持着老派的奢华。

    他径直在沙发上坐下,伸直了一双长腿。

    大嫂伊莲娜立刻走过来蹲下。

    「先生,您的靴子脏了,我帮您脱下来。」

    伊莎贝拉则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麽。

    「伊莎贝拉。」

    「是,先生。」伊莎贝拉浑身一颤。

    「帮我倒杯咖啡。要黑咖啡,不加糖。」

    伊莎贝拉慌乱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旁边的柜子上倒咖啡。

    当她端着咖啡走过来时,洛森却没接,只是直直盯着他。

    那双眸子过于深邃,盯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跟我上楼一趟。」

    洛森突然开口:「带上咖啡。我有些关于西班牙那边的消息,报纸上没写的,我想你应该知道。」

    伊莎贝拉的手一抖,上楼?单独?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麽。

    她下意识地看向卡门和罗莎,希望能得到一点支援。

    但那对双胞胎姐妹正窝在另一张沙发上,坏笑着看向她。

    「二嫂,你紧张什麽?」

    卡门咯咯地笑了起来:「洛森又不会吃人。快去吧,是二哥的消息。」

    大嫂伊莲娜也站起身,把脱下的靴子摆好,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去吧,伊莎贝拉。

    先生是这里的主人,也是我们的保护者。」

    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低头跟着洛森上了楼。

    二楼的主书房。

    伊莎贝拉走进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洛森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头,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她。

    「你很怕我?」

    伊莎贝拉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小声道:「不,不是怕。」

    「而是,您太有侵略性了。每次见您,我都有些有紧张。」

    「侵略性?」

    洛森轻轻笑了笑:「如果不心虚,你紧张什麽?」

    伊莎贝拉语塞,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洛森没再继续逼问,而是随意地招了招手。

    「过来。」

    伊莎贝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脸走了过去。

    或许是被磁场吸引,或许是今晚的夕阳太迷人,她在洛森身边的沙发扶手旁坐了下来。

    两人距离拉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洛森侧过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看这几天的报纸了吗?」

    「看,看了。」

    伊莎贝拉垂眸,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知不知道,你的丈夫小拉蒙,现在已经是西班牙的最高统治者,相当于临时国王。」

    洛森淡淡道:「按照现在的局势,教皇很快就会承认他。未来,他也会成为西班牙的真正的国王。」

    「那你以后,就是王妃,甚至王后了。」

    这是一个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的消息。

    权力的顶峰,荣耀的王冠!

    但伊莎贝拉却并没多少喜色。

    「王妃————」

    她眼角挂着一抹苦涩,摇了摇头:「我和他之间,只是政治联姻。家族需要这个联盟,我就嫁了。我和他甚至没见过几面,也没什麽感情基础。」

    刚结婚没几天,就爆发了火烧总督府那件事。然后就是逃亡,就是被关在这个笼子里。对于什麽王妃,什麽王后,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想平静地生活。哪怕只是种种花,看看书。」

    「这可不是你感不感兴趣的问题,伊莎贝拉。」

    洛森打断了她:「这是政治,只要小拉蒙登上王位,那你就是王妃。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你的义务。你逃不掉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伊莎贝拉慢慢转过头,一双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睛,此刻却突然亮起了一团火。

    那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某种决绝,也是一个女人在面对心动的男人时,最大胆的一次试探。

    她勇敢抬头,直视着洛森的眼睛:「那你,希望我成为王妃吗?」

    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了。

    如果他只是把她当作工具,他会说希望。

    可如果他————

    洛森看着她那双期待和害怕并存的眸子,突然笑了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拉上了窗帘。

    将最后一丝暮色隔绝在外。

    房间里陷入一片只属于两个人的昏暗。

    「想知道答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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