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洛森的石油掠夺计划(1/2)
洛森知道怎麽研发无烟火药,保罗·维埃尔来不来加州对他来说不重要。
但,法国没有保罗对他很重要。
总之,不能让法国研发出无烟火药,几年后也不行。
也就是洛森仁慈,换其他掌权者,保罗早死800回了。
今晚也是保罗最后的机会,不离开法国,那就让他死。
次日清晨。
保罗·维埃尔头痛欲裂地醒来。
他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水————」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床边。
昨晚的记忆在脑子里又重新复现,酒吧丶女人,还有那疯狂的缠绵。
保罗嘿嘿傻笑着,脸上还染上了两坨红晕。
虽然这很荒唐,但对于压抑已久的他来说,确实是一次难得的释放。
或许休假也不完全是坏事,要不然怎麽会有昨天晚上的艳遇?
他转身,想要看看那位伊莎贝拉小姐醒了没有,或许该道个歉,或者————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枕边人身上时,面前景象惊得他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伊莎贝拉躺在那里,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什麽极度恐怖的事情。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干了的白沫。
而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有着明显的青紫色淤痕!
她死了!
保罗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不不,这不可能,我没杀人,我只是————」
昨晚喝得太多了,他根本记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难道是自己酒后失控,玩得太过火,把她掐死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保罗,你怎麽还没退房?我刚才在楼下————」
保罗一听是好兄弟,赶紧过去把门打开。
路易斯进来,边走边问。
「你们昨晚玩的多疯狂啊!听楼下酒保说,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路易斯的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了床上的尸体。
「上帝啊,保罗,你干了什麽?」
路易斯冲过去,探了探女人的鼻息,随后同样的满脸震惊。
「死了?你把她弄死了?」
「我丶我不知道,路易斯,救我,我真的不知道!」
保罗崩溃了,死死抓住路易斯裤脚,痛哭流涕:「我只是喝醉了,我没想杀她!」
「该死,该死!」
路易斯在房间里焦躁地转圈,然后猛地冲到床边,又仔细看了一眼女人的脸。
「完了,保罗,你这次真完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伊莎贝拉!」
「你带走她之后,才有人告诉我她的身份。」
「她是伊莎贝拉·德·弗朗索瓦,是审核你项目的弗朗索瓦将军的妻子!」
「什麽?」
保罗的天终于塌完了。
上司的妻子,死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还是被掐死的!
这不仅仅是谋杀案,而是一桩足以震动巴黎军界和上流社会的惊天丑闻!
「宪兵,宪兵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路易斯冲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将军的妻子彻夜未归,肯定有人在找她,如果被抓到,保罗,你会被送上断头台的,就算不判死刑,弗朗索瓦将军也会在监狱里让人把你弄死!」
「那我怎麽办?我去自首,我解释解释!」
「解释个屁!」
路易斯一把揪住保罗的衣领,狠狠地抽了他两个耳光:「你是个成年人了,清醒点,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死在你床上,重要的是她是将军的老婆,不会有任何法官会听你的解释,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为了报复上司而诱骗杀人的变态!」
保罗被打蒙了,瘫软在地:「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路易斯盯着他,最终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还有一条路。」
路易斯蹲下身,死死盯着保罗的眼睛。
「跑。」
「跑?去哪?全法国都会通缉我————」
「离开法国。离开欧洲。」
路易斯拿出一张船票和一本伪造护照。
「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在那边有点生意,现在给你了。」
「去哪?」
保罗颤抖着接过那张薄纸。
「去一个法国宪兵永远抓不到你的地方。去一个只看才华丶不问过去的地方。」
「那里有我在那边有朋友。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只要你到了那里,隐姓埋名,你可以重新开始。」
「加州————」
保罗凝视着船票,这就是一张通向新大陆的单程票。
「可这是逃跑,畏罪潜逃,是叛国啊。」
「那是活命!」
路易斯低吼:「留下来就是死,而且是带着污名去死,你不是想发明更好的火药吗?
只有活着才能发明!」
紧接着,楼下响起一阵警笛声。
「宪兵来了,快走,走货运通道,我有车接应!」
路易斯一把拉起保罗,把他推向后门。
保罗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咬着牙,转身冲进了楼道。
三个小时后。
法国西北部的勒阿弗尔港。
一艘悬挂着美国国旗的货轮金色冒险号正准备起锚。
保罗·维埃尔蜷缩在底舱的一个木箱后面,浑身发抖。
路易斯站在他面前,递给他一袋钱和一封信。
「到了那边,把信给接头人。他们会安排你的一切。」
「路易斯!」
保罗抓着好友的手,感激涕零:「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别说了,活着就好。」
等船走了之后,路易斯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保罗,其实我救了你两次。」
「今天不走,我就得处理掉你了。」
「这个计划有些粗糙,也经不起推敲。但是无所谓了,只要到了加州,就别想再回来」」
。
路易斯突然森然地笑了笑:「其实,那个女人本来就有心脏病。也许你并没用力掐她,她只是太兴奋了,或者是药物过量。」
「一路顺风,我的天才朋友。」
随着汽笛长鸣,货轮消失在视野之中。
旧金山,大陆酒店顶层,经理办公室。
这里是旧金山视野最好的地方,也是除了电报山顶之外,洛森最喜欢的意识降临驻足点。
落地窗外,是繁忙的旧金山湾,无数船只穿梭。
但这繁华的景象,并没让洛森停留太久。
保罗的事情也只是个小插曲。
他的注意力更多还是聚在那张特制的北美地质结构图上。
他手拿一支红蓝双色的铅笔,在地图上轻轻戳着。
「内燃机研发组那边又增加了200个工程师。」
洛森低声喃喃着:「用不了多久,内燃机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了,蒸汽机这个老家伙虽然还在苟延残喘,但它的坟坑我已经给它挖好了。未来的世界,属于轻盈丶速度,更属于爆发力!」
「而内燃机的血液,不是煤炭,是,石油。」
在这个世界,人们对石油的认知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阶段。
在大多数人眼里,那就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黑不拉几黏糊糊,甚至带着臭鸡蛋味的恶心液体。
它的唯一用途,就是提炼出煤油,用来点亮穷人家的灯,或者作为治疗风湿病的偏方涂在腿上。
至于提炼剩下的汽油,那是危险的废料,通常被直接倒进河里或者烧掉。
「真是一群暴殄天物的原始人。」
洛森冷笑一声:「直接把黄金当成了垃圾。」
不得不说,加州的确是个好地方。
石油储藏量更是巨大。
他的铅慢慢的落在加利福尼亚的腹地。
那里是现在还一片荒凉的圣华金谷南部,以及现在的洛杉矶盆地。
「夜枭,你看这里。」
洛森的笔尖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红圈:「如果是上帝在加州埋下了黄金,那麽撒旦就在这里埋下了更值钱的东西,黑金。」
第一圈,中途日落油田。
位于现在的克恩县,荒凉的半沙漠地带。
野草枯黄,蜥蜴横行。
但在那乾燥的地表之下,沉睡着超过30亿桶的轻质原油。这是美国本土历史上产油量最大的单一油田,是真正的油王。
第二圈在克恩河油田。
就在贝克斯菲尔德正北,紧邻着那条看似乾涸的克恩河。
这里的石油储量高达25亿桶。而且埋藏极浅,有的地方甚至只有几百英尺,拿根吸管都能吸出来。
第三圈,威尔明顿油田。
这个位置最妙,就在现在的洛杉矶长滩附近。
它的历史储量接近30亿桶。而且,它紧邻大海。
一旦开采出来,都不用修长输管道,直接装船就能运往全世界。战略价值极高,是完美的出口基地。
「三个油田,加起来接近80亿桶的储量。」
洛森感叹道:「哪怕按照现在的煤油价格折算成每桶1美元,这也是百亿美元级别的潜在财富。这比我们在巴拿马挖的那条沟,比我们在西班牙抢的那些港口,加起来都要值钱。」
夜枭站在一旁,盯着那三个红圈,喉咙发乾。
他虽然是情报头子,但也被这天文数字震了震。
「老板,那我们,什麽时候开采?」
夜枭试探着问道:「戴姆勒先生那边可能很快就需要燃料了。」
「开采?不,现在不。」
洛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三个油田,是我们自家的后花园。它们就在加州的法律管辖之下,跑不了,也没人敢来抢。既然是自家的,那就留着当战略储备。」
「最好的资源战略,永远是吃别人的,存自己的。」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巨型油兽正在沉睡。如果我们现在不去占领它们,等到那些英国人丶荷兰人或者是洛克菲勒老鬼反应过来,我们就得多花十倍百倍的价钱。」
洛森沉沉盯着地图上,很快锁定了三个地方。
三个距离加州最近丶储藏量又最大的目标。
一个,德克萨斯。
博蒙特附近的纺锤顶,以及广袤的二叠纪盆地。那是百亿桶起步的世界级储量,比加州还猛。
「这个先放放。」
洛森皱了皱眉:「那里毕竟是美国联邦的地盘,虽然我们在联邦有特权,但大规模圈地容易引起华盛顿那帮红眼病政客的警觉。等我回过头把德州拿到手中,这自然也是我们的。」
再一个,墨西哥。
坦皮科附近的黄金通道,以及坎佩切湾。那里的油井一旦打通,一天能喷十万桶。
「这个可以列入计划。不过墨西哥现在的独裁者波菲里奥·迪亚斯是个硬骨头,虽然贪心,但并不傻。
而且墨西哥民族主义情绪比较重,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切入点。」
最后一个,委内瑞拉。
洛森的笔尖重重戳在了南美大陆北端的国家上。
「就是它了。」
洛森眸色锐利:「马拉开波湖,加上玻利瓦尔沿海。这里的石油储量是怪兽级的,几百亿桶起步。而且油质极好,不仅能提炼汽油,还有大量的沥青,那是铺路的好东西,正好用来建设加州的高速公路网。」
「更重要的是。」
洛森从夜枭手里接过《委内瑞拉国家情报简报》。
「更重要的是,这里现在是由一个完美的纸糊政府统治的。」
1881年的委内瑞拉。
这是一个典型的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国家。
国土面积约91.2万平方公里,比加州和德克萨斯加起来还要大。
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不仅有石油,还有铁矿丶金矿和铝土矿。
但这个国家的人口,只有区区230万。
其中90%是文盲,大部分人一辈子没穿过鞋子,没见过电灯。
城市人口不到30万,首都加拉加斯与其说是个城市,不如说是个稍微大点的充斥着巴洛克风格建筑的村庄。
统治这个国家的总统,叫安东尼奥·古斯曼·布兰科。
洛森盯着情报上关于这个人的描述,忍不住笑出了声。
「人称光耀者。哈,多麽自恋的称号。」
这位总统从1870年开始掌权,虽然中间搞过几次退位让贤的把戏,但那是为了垂帘听政。
他实际上已经独裁了十几年。
这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
他受过法国教育,极度崇拜巴黎,甚至想把加拉加斯建成南美的小巴黎。
他喜欢宏大的建筑,喜欢歌剧和雕像,尤其是他自己的雕像。
他在全国各地立了几百座自己的铜像,每一座都得是骑着马丶指着未来的。
但为了维持这种奢华的生活和面子工程,他最爱干的事,就是,卖国。
只要外国人给钱,无论是英国的银行家,还是德国的军火商,他都敢把国家的矿山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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