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恶魔的不同死法(2/2)
一个虚弱而痛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广田政信。
他竟然还保留着一丝意识,强忍着腰斩带来的非人剧痛,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哀嚎,而是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青泽嘶喊道:「为什麽你非要阻碍我们?!阻碍大日本帝国的复兴?」
他眼中充满不甘的疯狂与扭曲的信念。
「以你的力量,若肯与我们合作,日本复兴指日可待,称霸世界也未必不可能,我们可以奉你为王!!」
「真是傲慢啊。」
青泽停下脚步,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轻蔑。
「你以为你们算什麽东西?」
「世界之王需要你们的认可吗?」
「天照大神是————」
广田政信挣扎着,还想搬出他信奉的神只与「大义」。
「看来,光是腰斩,还堵不住你的嘴。」
青泽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叫嚣,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你需要另一种更能让你安静的死法。」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广田政信的上半身旁边,蹲了下来。
他摊开左手掌心。
一个被切成碎块的小番茄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在这个不起眼的番茄碎块上,悬浮着一行【弥留之泪】标签。
青泽直接将这团番茄碎块,塞进还想质问「这是什麽」的广田政信口中。
广田政信甚至没来得及咀嚼,就感觉口中的番茄仿佛瞬间爆裂开来,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流猛地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意识瞬间变得无比昏沉丶迟滞,仿佛被拖入了泥沼。
「你————你对我————干了什麽?」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问道。
没有回答。
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下一秒。
广田政信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压抑的大厅里。
左右都是大量神色惶恐丶衣衫槛褛的亚洲面孔。
而在他们周围,是许多旧日本帝国的陆军士兵。
空气中有一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清晰的痛感传来。
「这,难道是天照大神显灵?让我穿越了时空?!」
广田政信心中瞬间被一股狂喜淹没,脸上浮现出激动无比的神情。
他立刻上前几步,抓住一个看似军官模样的人,急切地问道:「现在是什麽时候?这里是哪里?昭和多少年?」
——
「叽里呱啦说什麽鬼话!快给我走!」
迎接他的,是军官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回荡。
广田政信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人彻底懵了。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从周围人的反应和军官的态度来看,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并不是「日本人」。
「等一下,我其实是日本人,我祖父是广田————」
他慌忙用日语高喊,试图表明「身份」。
「八嘎!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吗?!」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一巴掌,紧接着,军官粗暴地薅住他的头发,像拖拽牲畜一样,将他硬生生拖向大厅深处的一扇铁门,嘴里还骂骂咧咧:「肮脏的猪,老实点!」
和他一样被粗暴驱赶的人还有很多,所有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股脑地推进那扇铁门后的房间。
铁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丶锁死。
房间里一片昏暗。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广田政信扑到冰冷的铁门上,拼命拍打,用日语嘶吼道:「放我出去,我真是日本人,我的祖父是广田弘————
让我见你们的指挥官,见天皇陛下,我有重要情报,关乎帝国的未来!」
然而,门外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他感觉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仿佛空气正在被迅速抽走。
他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息,却吸不进多少氧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自己和其他人同样痛苦的抽气声和咳嗽声。
胃部传来无法忍受的痉挛,他「哇」地一声,将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秽物溅了自己一身。
紧接着,大小便也失禁,恶臭弥漫。
全身的神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丶扭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丶颤抖。
他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倒在自己吐出的污秽中,身体疯狂地抖动丶蜷缩。
在极致丶漫长丶无法形容的痛苦中,他的意识再次沉入无边的黑暗。
哗。
广田政信猛地再一次「睁开眼」,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跪在一片坚硬的土地上。
头顶是刺眼而明媚的阳光,晒得他皮肤发烫。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旧日本帝国陆军士兵,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
在他身边,还有一排和他一样被绑着丶按跪在地上的男女老少,个个面如死灰。
广田政信的大脑还残留着毒气室中那地狱般的痛苦记忆,此刻又被这熟悉的处决场景刺激得几乎要崩溃。
「等等,我真是日本人,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让我见天皇陛下,我有大事禀报!关乎国运!!」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日语朝着最近的军官嘶喊,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完全变形。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军官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阳光照在雪亮的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刺痛了广田政信的眼睛。
没有多馀的话语,军官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挥下。
刷!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他脖颈的皮肉,砍断了部分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向外溅射,染红了黄土,也染红了军官的军装。
但这一刀,没能完全斩断他的脖子。
刀刃卡在骨头上。
「呃————··————」
广田政信喉咙里发出漏气乍的怪响,剧痛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哈哈,山田,你的刀不够快啊,回去还得练!」
旁边传丐另一个军弗戏谑的大笑声,在广田政信逐渐模糊的听觉中显得誓外刺耳和遥远。
血液从巨大的伤口中飞速流逝,给走他的体温和生命力。
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最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