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丁火道术分表里,当年旧怨与新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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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的态度。

    ……

    ……

    观缘峰长老府邸。

    厅堂内二位老者已经喝得半醉,两眼惺忪,满嘴胡话。

    纵是练气修士,也扛不住这荡阴岭烧身酒的后劲,只觉元关脑神都被浸得昏沉,难寻半分清明。

    杨峋强撑着最后一分警醒,指间夹着根长针,时不时便刺破衣袍扎进皮肉。

    借这钻心剧痛提神,生怕一不小心,又着了隋流舒的道。

    「杨老弟,多谢你这几日相陪,说实话,老夫已有十几年没这般舒心过了。」

    隋流舒似有七八分醉意,平日那股久居上位的架子散了大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杨峋,喟然道:

    「自打冲击练气十重功败垂成,老夫便郁郁寡欢,只觉往后半生,再无半分盼头。

    幸好玉珠争气,拜入先天宗修行,如今也跟掌门一样功至十二重,有了筑基的指望。」

    杨峋随口宽慰了几句,却听隋流舒话头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甘:

    「老夫当年带着家业投奔柳诚,与他一同为先天宗的真人奔走,坐镇荡阴岭,开辟资材地,十几回险死还生!

    杨老弟你是不知道,我那会儿也是北邙岭响当当的人物,五年便修至练气七重,稳扎稳打,功行与道术齐头并进,一鼓作气冲到九重。

    论修为丶论天分,我皆在柳诚之上!」

    杨峋面皮微微一动,柳诚正是牵机门上代掌门的名讳。

    他默然不语,只静静听着。

    「先天宗的真人要我等剿中乙教馀孽,我等浴血数回,命悬一线攒了七八颗剑修脑袋。

    最后那次,柳诚为我挡下辛金剑气,伤及内府,我将门字头法脉符诏让与他了,算作报答。这才有牵机门!」

    杨峋听出他话里翻涌的怨怼,依旧沉默着没接茬。

    「柳诚亲口说过,若他的子嗣不争气丶不成材,这基业便由我取走,执掌法脉!

    为表诚意,他还将半份符诏交到我手上!」

    隋流舒好似醉得厉害,陈年旧事涌上心头,那双昏沉如残灯的眸子里,蕴着万般幽思:

    「我信了这番话,因而在他坐化之后竭力支撑牵机门,北邙岭三派较技,若没有我出面,这牵机门早被阴傀门丶合欢门吞得渣都不剩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意混着怒意直冲头顶:

    「可柳诚做了什麽?他在我那份用来突破练气十重的『丁火天焰气』里,掺了一缕『壬水重浊气』,叫我功亏一篑!

    他那宝贝儿子倒好,坐享灵资,一口气就冲过十重关隘!我为柳家基业拼了大半辈子,他却在临死前,还想着毁我道途!」

    杨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掌门柳焕与隋流舒的不和背后,竟藏着这般恩怨!

    ……

    ……

    观阳峰,至功院。

    姜异踏出殿门,眉目间神色微动。

    「周师姐虽在闭关,却特意留了这缕『壬水重浊气』给我,还说『尽可取用,放手施为』。

    果然,掌门早就想除了隋流舒,只是苦无机会罢了。」

    他扫了眼天书金纸此前伏请之问,暗自思忖:

    「这隋长老与柳家父子的纠葛,倒是比我想的更复杂。」

    这两边谈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是互相算计的私心罢了。

    当年隋流舒执掌牵机门时,便想废掉丧父无依的柳焕,好将整座法脉攥在手里,供养女儿隋玉珠在先天宗修行。

    只可惜他棋差一着,反被上代掌门柳诚算计,毁了道途,再也无望冲击练气十重。

    「如今掌门柳焕送来这缕『壬水重浊气』,意思再明白不过。」

    姜异眼帘低垂,眸色幽深:

    「丁火如烛,欲遏灯焰,必要用壬水灭之。」

    ps:第四更,伏请月票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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