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白幕前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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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切的事情在罗根抵达的瞬间都已经不重要了。

    白幕提前来了！

    这个消息让西伦心神剧震。

    不过斯佩塞的修缮工作基本完成，只剩内部还没修好，外层用于防寒防风的部分都已竣工，可以说在这麽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主教阁下————」罗根低着头，摆出一副惭愧的姿态。

    「不是你的问题。」西伦摇了摇头，「你觉得奥托城能撑住吗？」

    罗根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西伦叹了口气：「你去那边帮忙吧，但要记住，一旦支撑不住，你必须立即撤回来。」

    他犹豫了一会几，最终决定还是要给那边一些帮助，但罗根和主天使绝对不容有失。

    「可是这边————」

    「这边有我。」西伦认真地看着他，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罗根忽然安心了下来。

    「去吧。」他说。

    「是。」于是弥赛亚的天使再度升起，飞往南方的风暴，西伦手握牧杖，披上毛领披风，拉起传声筒就开始吩咐。

    「所有人注意！按照预案行动，白幕预计一天左右抵达！地表层不再留人，所有人撤入地下！再说一遍，所有人撤入地下！」

    于是斯佩塞纷乱地动了起来，在天灾面前，人们还是慌乱了起来。

    不过教会很快压下去了这些动乱，神职人员们在各个地方负责引导，看着一批批人撤入升降梯，回到家中。

    很快，最后一批外事部的人也回到了城里，扛着从城外砍的最后几棵树。

    这是一些中年妇女，是阿尔比恩北境常见的膀大腰圆的样子，靠着厚厚的皮下脂肪在寒冷的冬季活动，她们虽然比年轻汉子们更加容易感到寒冷，却很少会在外面冻死。

    她们七嘴八舌地询问了神职人员一大堆事，然后为他祈祷，又亲吻他的额头，才纷纷走进升降梯。

    这台由蒸汽机驱动的中央升降梯是临时拉出来接送地表人员的，在其他地方，人们还是靠着梯子和安全绳来上下移动。

    四个小时后，各方都传来报告，说人员转移已经完成，请主教也回到地下。

    西伦站在主教公署二楼的窗口，最后一次凝望着这座—一他的城市。

    现在，奥托城应该已经起大风了吧？他远远地眺望天海的尽头，甚至能看到一些浑浊的云团和色块在汇聚。

    天空中的云层被扯得如同破布一般，向那里汇聚。

    公署内的文员们每人都抱着一大摞文件，匆匆塞进手推车里，然后急急忙忙地撤往地下。

    一切都变得冷清了下来。

    西伦一直没说的是，他不喜欢龟缩在地下，不喜欢那些没有窗户的房间，和看不到地平线的避难所。

    不喜欢没有昼夜交替的窗外，不喜欢每当他醒来时，只有蜡烛和煤油灯的光与他为伴，不喜欢在一个只有机械时钟报时才能分得清白天和晚上的世界里活着。

    或许，这是白幕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眼世界了。

    传声筒里，约瑟夫的催促还在传来，西伦直接拉上隔板，阻断了声音。

    白雪皑皑，万籁俱寂。

    他独自踩着雪，穿过那条他熟悉的教堂小路，走到金属梯子前。

    「明天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斯佩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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