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刘备:谢天子以天下人心相送!我边哲系大汉兴亡,保我即保大汉!(2/2)
「孙策另使程普周瑜二将,统水军溯江西进,于洞庭湖大破蔡瑁所统荆州水军。」
「蔡瑁兵败,已退回江陵一线,周程二将则趁势攻占巴丘,分兵自湘水南下,意图经略长沙桂阳二郡。」
「种种迹象表明,吕孙二人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意图联手夹击刘表,瓜分荆州。」
听得陈到讲完吕布孙策动向,赵云连连摇头,分明对天子有怨言,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赵云想说什麽,边哲自然清楚。
吕布孙策为不背负从逆骂名,本就是不得不率军围攻袁术,间接给了刘表喘息之机,你天子一道旨意下来,直接给二人定性成了逆贼,凭什麽还想让人家再讨伐袁术?
都成逆贼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一门心思合起伙来瓜分荆州呗。
「天子这般做法,于主公而言,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边哲嘴角却扬起些许意味深长。
天子这般做法,至少是令老刘感到了心凉,开始更冷静的审视他与天子间的关系。
同样天子这自作聪明的做法,天下有识之士皆能看得出,这是在给老刘使绊子。
人家刘备为你讨伐僭号称帝的逆贼,你嘴上大夸刘备忠义,暗地里却耍脏心眼,拖刘备后腿,你这是明君该有气量胸襟吗?
天下人只会认为,刘备虽只是宗亲,却一心扫除逆贼,匡扶社稷。
而刘协虽为天子,在乎的却并非是伐灭谋朝篡位的逆贼,而是防范刘备这个汉室忠臣。
公道自在人心。
天下忠臣义士之心,自然会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做出选择。
故从长远计,老刘看似是吃了点亏,实则却是大赚。
赵云魏延等听不懂边哲话外玄音,却是一脸茫然。
边哲只点到为止,也不做过多解释,示意陈到继续说下去。
「曹操于历阳击破刘勋后,连克阜陵全椒二城,水军亦由濡须水入巢湖,正向淮南腹地进。」
「刘勋兵败历阳,便收缩防线,集结万馀兵马退保合肥。」
「照目下形势来看,曹操应该是想水陆并进,攻取合肥,进而兵进寿春。」
听到这里,边哲眉头微微一皱。
以曹操的用兵之能,被老刘赶往江东后,果然是降维打击。
曹操的兵锋,都已经打到了合肥!
袁军在南线溃改的速度,略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孙策吕布退兵,袁术在汝西南和庐江一线,便可抽调兵马北上增援。」
「汝南战事不可拖延,我们不能给袁术增兵北上的机会,更不能令曹操抢先一步拿下寿春!」
「我们不能拖,要尽快攻破汝阴,如此项县之敌则不战而溃,主公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收取汝南,兵临淮水!」
边哲指尖重重一点地图上「汝阴」二字,拍板定下了基调。
「军师思虑深远,照现下形势来看,我们确实当速破汝阴。」
赵云为边哲说服,却又道:「只是袁术一味固守不出,以我两万兵马强攻汝阴,纵然将士用命,恐非短时间内就能破之!」
绕了半天,又绕回到了最初的难点。
敌多而我少,敌守而我攻,如何破城?
这时,魏延却手指地图道:「汝阴城临颍水西岸而建,每隔数日便有粮船自下游而来,于东门码头靠岸送入城内。」
「我们若是能遣一支奇兵,偷渡颍水往东岸,待其粮船登岸卸粮之时,出其不意由东岸渡河突袭,或有机会一举从东门突入。」
「彼时我主力趁势猛攻西门,两面夹击之下,或可一举破城!」
边哲眼眸一亮,嘉许的目光看了魏延一眼。
能敏锐的发现这汝阴城的破绽,还能想出这一道破城之策,不愧是小关羽——
「文长此策,倒不失为一条破城妙计!」
赵云微微点头,却又道:「只是若以此策破城,至少需要两三千左右的兵马,方可确保从东门突入。」
「现下我大营四周,必密布袁军细作斥侯,这样一支规模的兵马调动,恐怕瞒不过袁军耳目。」
「一旦袁术察觉我军偷渡,势必会对东门临江一线加强戒备,如此文长此策岂非无用?」
魏延语塞。
一时间,这条计策便卡在了这里。
边哲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颍水自西北方向而来,走东南方向入淮水,将汝南郡斜着切割成了两部分。
颍水西岸诸县,基本已归老刘所有,颍水东岸诸县,却仍处于袁术的势力范围。
边哲的目光,便在颖水东岸方向扫来扫去。
募然间,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颍水以东虽为袁术掌控,却有一位猛士,手握数千精锐,并非袁术爪牙。」
「若能得此人出手,我们无需抽调兵马,亦可由东岸渡河,出其不意袭破东门,助我们一举拿下汝阴!」
大帐中,众人精神陡然一振。
赵云,魏延等皆是面露奇色,想不出边哲所言是何方猛人。
边哲却不多解释,当即提笔修书一封,命陈到择一得力之士,持他亲笔信及老刘的委任状,即刻出发前往汝东。
..
七日后,汝阴东门码头。
天色将明未明时,一艘艘的粮船自下游而来,靠入了码头。
「臣拜见太子殿下~~」
杨弘立于码头,向着下船的袁耀恭恭敬敬施礼相迎。
袁耀拂手示意免礼,指着身后粮船道:「此番我带来了十万解粮草,杨尚书,速速叫将士们搬运入城吧。」
杨弘一听「十万斛」这个数字,眼眸不由一亮,方明白袁耀为何亲自押粮前来。
袁术掌控淮南数载,骄奢无度,横徵暴敛,淮南百姓不堪重负,已没多少油水可榨。
适逢去岁淮南遭水灾,秋粮欠收,粮赋大减,库存粮草已所无多。
十万斛粮草对袁军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难怪袁耀以太子之尊,竟要亲自押送,唯恐路上有什麽差池。
「臣记得我国库所馀粮草已不多,殿下是如何筹得十万斛粮草?」
杨弘忍不住问道。
袁耀一边步向城门,一边答道:「国家有难,自然只能再苦一苦百姓,这十万斛粮草乃是我向百姓加征而得。」
杨弘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太子殿下,这是重拳出击,从百姓牙缝里又搜刮出了十万斛粮草。
「殿下所言极是,我军若守不住汝南,刘备大军兵临淮水,淮南子民皆要受刘备铁骑荼毒。」
「保国就是保家,当此国家危难之际,百姓们苦一苦也是应该的。」
杨弘连声附合称是,尔后便喝令东门士卒,尽快卸粮下船,运入城内。
于是一袋袋的粮草卸下,装上了牛车骡车,源源不断的由东门运入。
一时间,东门一线车马往来,拥挤难行。
袁耀则在杨弘陪同下,打算入城去向袁术复命。
便在这时,身后忽有士卒叫道:「船!颍水好似有许多船筏,正向我码头驶来!」
袁耀和杨弘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向颍水方向看去。
借着昏暗的晨光和码头火光,似乎隐约看到颖水之上,确有一团团模模糊糊的船筏影子,正向码头驶来。
这些船筏,明显是从对岸驶来。
「难道是那边哲派兵偷渡东岸,尔后由东岸渡河,意图偷袭我东门?」
杨弘脸色一变,脑海中立时迸出这般猜想。
下一瞬,却又摇头道:「我斥侯细作密布于敌营外,那边哲若是调动兵马偷渡,我斥侯早已察觉,怎可能没有上报?」
杨弘一时茫然狐疑,盯着渐渐驶近的船筏出神。
身旁袁耀却警惕心起,厉声道:「先别管那麽多,来的只要不是我军,便定然是敌军。」
「杨尚书,速速鸣锣示警,调集兵马前——
—」
一个「前」字未及出口。
已驶近三十馀步的船筏上,陡然间破空声大作。
千馀支利箭腾空而起,借着昏暗晨光掩护,向着码头铺天盖地而来。
惨叫声骤然大作。
视野不清,疏于防备的袁军,瞬间被钉倒了一大片。
「太子小心!」
杨弘猛的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拉着袁耀扭头欲逃。
一声惨叫响起。
杨弘猛然回头,惊见袁耀身中一箭,竟已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