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苦主嫌犯 死人留信(54千字)(1/2)
方束坦然的站在场中,心间长舒一口气。
这次来蛊堂,他本只是想要从淮亮星的手中,取回自己该有的蛊坑。
谁曾想,对方自己就撞上来了,要和他进行道争。
而如此一劳永逸,能彻底解决对方的机会,他方束自然是不能放过,直接趁其不备,先结果其性命最为上等!
省得更加得罪了这厮,以后再让这厮再抓住机会,妨碍他的内门竞争,甚至是盯上了他的性命!
思量间,方束心头轻松。
他挥动手中的幡杆,遍布在四周的阴阳蛊虫,簌簌的就收回,并缠绕在了幡杆上,缓缓的编织成幡旗模样。
一边收着蛊虫,方束还一边扫眼,打量着那沉浮在大殿中的毒砂蛊。
此蛊颇是凶厉,不仅不弱于他手中的阴阳蛊虫,反而因品级的缘故,还胜过许多,当真是让他感兴趣。
但方束忍住了念头,他也没有再去打量地上的淮亮星尸体,而是收好蛟脊百蛊旗后,就朝着龙姑所在的方向,稽首见礼:
「启禀师尊,弟子一时不慎,竟打死了五师兄,还请师尊恕罪。」
这话落在了四周的一众弟子耳中,众人的面色纷纷都变得怪异。
「什麽叫一时不慎,竟打死了对方?」
「我看你这手段,分明是早就预谋着,心狠手辣。」
众人心间腹诽着,便是那二师兄郝君良,也是怅然的望着方束,默默无语。
安静中。
龙姑仙家终于是睁开双眼,平静的打量着场中,冷笑开口:
「好个同室操戈丶兄弟相残,就算这是道争斗法,又岂是你一个『不慎』,就能解释的。
你不请责罚,只是让我恕罪于你,当真了不起!」
二师兄郝君良听见这话,面色微变,当即出声呵斥方束:
「小九,还不快快跪下请罚!
你只因私情动怒,就在庙内害了同门性命,哪怕道争一事是老五主动提出的,师父不取你性命,但废掉你的修为也是绰绰有馀。」
四周人等听见,纷纷从惊疑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目色变换,更是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特别是其中排行第八的苟砚滴,他紧紧盯着方束,等着龙姑狠狠的责罚方束,暗想着哪怕不废掉,最好也是将方束踢出门去。
殿内,啪的。
方束听见二师兄的呵斥,他从善如流的,当即就伏身在了大殿中,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但他并没有开口,向着龙姑仙家请罚。
一旦请罚,他的性命可就当真是被对方捏在了手中,修为被废与否,完全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启禀师尊,弟子虽有过错,但并非无故造孽,兄弟相残。」
方束伏身,袖口一动,内里的储物袋打开,便有户堂信笺和留影符咒等物飞出,明晃晃的摆在了众人面前。
特别是那留影符咒上,当即就有画面浮现闪烁,展现的正是当初在潘家的船只上,邓力行死前所说的话语。
这一幕幕,落在了二师兄等人的眼里,让众人纷纷是惊疑。
「这怎麽可能,我蛊堂中岂能有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
还有人出声质疑:「老九,这从将死之人嘴里说出的东西,岂能相信?再说了,这家伙也没明说是谁啊。」
但立刻就有人呛声:「不是这姓淮的,莫非是你我想要谋害九师弟?」
蛊殿内一时嘈杂。
方束见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三言两语间,就把下山遇伏丶邓力行口供,以及枯骨观的事全部给扯了出来。
话音落下,淮亮星一下子就从「道争苦主」,变成了买凶弑弟,且可能私通外敌的嫌疑犯。
殿内原本还嘀咕的弟子,纷纷偃旗息鼓,生怕再多说一句,也被方束攀咬上了关系。
话说仙家做事,向来「疑」字就足够,证据只是锦上添花。
特别是方束前脚在山下遭受了算计,刚一回山,淮亮星就以大欺小的提议道争。
众人现在回想来,顿觉这藉口颇为生硬,像极了是要收拾首尾,杀人灭口,以免暴露了那谋害同门,以及私通外宗的事情。
有此一节,方束便是先下手为强,也算师出有名。
即便严格的按照宗门内的规矩,他也顶多算是性情偏激了些,会被严惩,但不至于被废掉修为。
甚至若是真搜出了实证,方束就不仅无事,还能接手淮亮星的全部家底,乃至额外再添上一笔锄奸的道功!
在众人注视中,方束最后拱手大拜:
「像这等勾连外人,谋害弟子丶有辱师门者,岂能是弟子的兄弟!还望师尊明察。」
听完了他的辩解,一直面色淡然的龙姑仙家,此刻也终于是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但她既没有说要调查个清楚,也没有认同方束所讲的。
郝君良等人旁观着,渐渐也琢磨出了龙姑仙家在顾忌着什麽。
以筑基仙家的手段,哪怕淮亮星的魂魄被打散了,龙姑也自有法子可以收拾残魂,直接从淮亮星的脑子中捞取所谓的「证据」。
就算魂魄中捞不出,那淮亮星身处五脏庙中,十年内未曾下山过。只要淮亮星在庙内接触过邓力行,必然就会有蛛丝马迹留下,同样轻易就能翻出。
可真要是将事情理得这般清楚,那又有何用?
人都已经死了,对方再是清白的,照样是活不过来。
反而一旦找出了谋害同门,乃至勾连外宗的证据,蛊堂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尤其是别说现场的众人了,其实整个蛊堂都知道,早在九年前,淮亮星和方束之间就存在嫌隙。如今九年下来,前者必然算计过后者,只是看程度深浅罢了。
也就是说,方束行事胆大,但实则压根就不怕调查,淮亮星必然有仇于他,身上不乾净,指不定还亏空过蛊坑!
因此龙姑现在,只有三个处理法子。
一,和稀泥,把今日的事情定性为「斗法意外」,关起门来自罚三杯;
二,把方束交给刑堂,坐实自家弟子的凶残,以及可能出了叛徒,坐视蛊堂的颜面扫地;
三,一怒之下,连方束也一并打杀了事,省得罗罗嗦嗦的,好不利索。
但方束毕竟入山尚不满十年,又参与了内门弟子的竞选,在这一年内,他的「价值」等同于内门,龙姑在庙内打杀了方束,必然赔钱,至少也会惊动三都,过于小题大做。
幽幽间,龙姑再度开口了:
「你这小家伙,心思还用在本座身上?莫非真以为认识个所谓的老山君,本座就不敢打杀你麽。」
这话一出,方束一愣,更加的伏身在地,他的声色变化,终于是慌张般吐声:
「弟子不敢!弟子丶弟子再是胆大,也不敢算计到师尊头上。」
郝君良等人听见,则是目色又变,忽地想起来了自家的这九师弟,虽然只是个伪灵根,但不仅修为进展迅速,天资聪颖,疑似也是颇有跟脚的。
其背后,当真有筑基仙家作为靠山?
龙姑仙家平静的打量着方束,突地轻笑:「逗你呢。」
她瞥了眼淮亮星的焦尸,毫无怜悯之色,淡淡开口: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小五只是一时不慎,身陨在了道争中。
不过小九你终归是害了你五师兄的性命,阴阳蛊坑会给你,但该有的惩处,也不能少。」
沉吟几下,对方吩咐:
「自今日起,你留山禁足一年,不可下山行事,只能在庙内行走。」
这等处置落在了众人的耳中,激起了不同的反应。
有人觉得龙姑仙家有奖有罚,处置公允,有人暗暗打量方束,认为方束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亦有人认为龙姑这惩处太过轻柔。
其中方束自己,则是心情一沉。
禁足一年,不准他下山,且刚好还是竞争内门弟子的这一年,这直接就是断掉了他下山做任务,赚取道功的路子。
今后他就只能老实的窝在五脏庙内,选取庙内的道功任务进行。
不过方束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声:「谢师尊责罚!」
只是妨碍了一下道功任务,相比于留下一仇人,终归还是前者划得来。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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