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归(感谢BrL盟,欠13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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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外罩的缚袴丶缠帛丶小衣丶中衣丶外袍,全被人扒走了。

    绫罗绸缎的料子,能换钱的。

    慕容彦心中一惨,忍不住落下泪来:「他们是谁?究竟是谁?这个仇,我慕容家必报!」

    他命人用斗篷将慕容石和袁丹的尸体裹好,驮在马上,满心怅然地往回走。

    回到先前留人打扫的战场时,贴库捧着一柄捡到的驼首矛,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底藏着忐忑。

    先前那些人是从他的营地突围出去的,贴库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若是后续追击战打赢了,他或许还能安然无恙。

    可如今输得一败涂地,他必须立下点功劳,才能保全自己。

    贴库把那柄捡到的驼首矛递到了他的眼前。

    「彦大人,您看。」

    慕容彦定睛一看,目光骤然一凝:「这是————驼首矛?」

    「不错!」

    贴库得意地笑了笑,向一旁招了招手,一名士兵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贴库跑到马旁,对慕容彦道:「彦大人,这匹马是我们打扫战场时找到的无主之马,您看它的马蹄。」

    说着,他让士兵抚着马鬃安抚战马,自己弯腰抬起一条马腿,让马腿弯曲马蹄朝上,给慕容彦看。

    慕容彦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马蹄有什麽好————嗯?这马掌————」

    他话音一顿,快步走过去,俯身仔细查看。

    那铁马掌比寻常马掌更宽,上面用来防滑的纹路也十分独特。

    慕容彦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酒泉,元氏?」

    一早,索醉骨下令拔营时,杨灿无意间发现,那个叫兰刃的青衣小姑娘骑马的姿态很是怪异。

    她的马鞍上铺了足足三层褥子,竟是睡觉时用的毡毯丶裹身的披风,还有一件换用的衣裳全垫上了。

    少女用大腿紧紧夹着马腹,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全落在脚蹬上,臀部却虚悬在马鞍上方,小脸紧张地皱成了一团。

    ——

    杨灿忍不住啧了一声,摸着下巴暗自思忖:「这般骑马,想必累得够呛吧?」

    于是,当天晚上再度宿营时,好心的杨灿伐了些结实的木头,亲手做了个简易的软墩。

    这玩意儿没什麽技术含量,不过是用木头做成的一个小巧的墩子,上面用毡毯丶麻布等软物紧紧捆扎而成。

    把它绑在马鞍上,人骑乘时便不用硬生生坐着,而是半靠在墩子上,重量分摊在大腿和后背上,不至于压迫臀部。

    这是杨灿当年做牧马人时学来的小技巧,军中许多骑士都不知道。

    「谢谢姑————谢谢杨城主。」

    兰刃看着杨灿帮她绑好的软墩,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这一天的路赶下来,她双腿酸胀,小蛮腰像是要断了一般。

    兰刃很绝望,若是明天继续这般赶路,她一定撑不住。

    可若是直接坐在马鞍上,被打肿的屁股还没消肿呢,很痛的。

    她正不知明日该如何熬过,没想到杨城主竟这般贴心。

    兰刃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姑爷啊,你可快把我家主公收了吧!

    这种没人疼没人宠的老女人,没有男人滋润时,火气很大的。

    再翌日,上午时分,一行人终于远远望见了苍狼峡的谷口。

    还未等他们靠近,便有一群人策马疾驰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杨笑丶杨禾等五个孩子。

    他们到了苍狼峡后便不肯再往前走,一心守在这里,只为第一时间得知杨灿的消息。

    见杨灿安然归来,五个孩子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喜极而泣,围着他紧紧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潘小晚等人随后赶来,看着杨灿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

    她无法凑到近前,便只是痴痴看着,目中泪光闪闪。

    与此同时,吃了大亏却也有了重大发现丶认为此功足以将功赎罪的慕容彦,正快马加鞭赶往饮汗城。

    他带着扈兵,每人三匹马,换马不换人,一路马不停蹄地从战场赶回了饮汗城。

    他甚至没有等到把那三百残兵带回夹谷城,而是把这个差事交给了他的副将。

    「家主,彦无能,损兵折将,令世子致残,放走了对头,还————还折损了过半兵马————」

    慕容彦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谢罪,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

    即便他的父亲慕容楼就坐在家主慕容盛身侧,给了他几分底气,他也依旧不敢抬头,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不过,侄儿与那对头在草原上逐杀一日有馀,亦有所缴获,已然据此查明了对头的身份。」

    慕容彦说着,急忙解开手边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一只铁马掌和一杆驼首矛。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高高举过头顶。

    慕容盛怒不可遏,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上,对方不过区区数十人,却戏弄他于股掌之上!

    那些人不仅成功地完成了人质交换,还弄残了他的长子,吞灭了他足足五百兵马。

    若不是慕容彦是他弟弟慕容楼的亲儿子,他早已下令将其推出去斩首示众了。

    可此时一听慕容彦已经查清了对头的身份,慕容盛顿时惊喜交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几日,困扰他的有两件事:一是嗣长子慕容宏昭的安危与伤势,二便是对头身份不明给他带来的深深忌惮。

    慕容家举兵在即,日后面对其他七阀,必然要合纵连横丶分化瓦解。

    可若是这个对头身份不明,那麽七阀便都有嫌疑。

    这种情况下,他还如何结盟分化,一旦错把那对他慕容家包藏祸心的对头误结为盟友,岂不是引狼入室?

    慕容盛急切地道:「快,呈上来!」

    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从慕容彦手中接过矛头和马掌,小心翼翼地呈到他的案上。

    慕容彦又将那些人占据夹谷关西城时,不经意间泄露的只言片语,以及战场之上的诸多蛛丝马迹,一一详细禀报给慕容盛。

    慕容盛捏着铁马掌,咬牙切齿地冷笑,原来是酒泉元氏,他们果然居心叵测!

    慕容盛猛然想到,次子慕容宏济至今下落不明,而巫门,却是被元家撬走的。

    慕容宏济,也是消失在子午岭附近,难不成,宏济那孩子,竟是落到了元家手中?

    一念及此,慕容盛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周身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慕容盛忽然记起,元家是有子弟在饮汗城求学的。

    在饮汗城西南的龙河岸畔,有一片白杨林,林中建有一幢白杨精舍。

    那精舍的主人是号玉山先生的戴先生,戴先生年过五旬,性情淡泊,不愿出仕王侯,只以授徒为业。

    此人通晓《诗》《书》《春秋》,还精通边务地理。

    其所授学问涵盖儒丶史丶礼等,以及礼仪丶典制丶公文丶律令等时务。

    因为非只儒门学问,而是有很多实用之学,故而不仅陇右的士子丶就连许多羌胡酋帅的子弟,也多有慕名前来求学的。

    比如尉迟野丶尉迟芳芳兄妹,就曾拜在玉山先生门下求学。

    迄今为止,玉山先生授徒已不下千人,而元家,如今恰好就有两个子侄在白杨精舍求学。

    如今想来,慕容盛不得不怀疑,这两个元氏子侄,恐怕不只是来求学那麽简单。

    他们的真实目的,或许是窥伺慕容家族的军政要情,打探慕容军的兵力部署。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我纵然疑心了任何一方,也不会疑心到和我一东一西,分据丝路两端的元阀。

    呵呵,是啊,今日之前,老夫的确是根本不曾疑心到他们头上啊。

    可惜,你们百密一疏,叫我缴获了你家这独门铁马掌,还有惯用的驼首矛!

    慕容盛眼中凶光一闪,沉声道:「慕容彦。」

    慕容彦身子一颤,连忙叩首,恭敬而惶恐地道:「侄儿在。」

    「你去白杨精舍,把元家在那里求学的两席子侄,砌我请回城丼。

    老夫————要请他们,在我慕容家,好好做席丕客。」

    辆两席元氏子侄虽非嫡宗,却也是元家重要的后生晚辈。

    把他们控制在自乘手中,即便不能换回宏济,也能让元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宏济不利。

    慕容盛抚着胡须,目光沉沉地慨:宏昭已然成了废人,宏济若是能谱然归丼,我慕容家的内患之忧,才能迎刃而解啊!

    PS:早上六点爬起赶火车,到了地方直袭上大巴,开什了马不停蹄的采风,下午整整研讨到晚上,再马不停蹄地坐火车回井,感觉身子都散了,果然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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