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别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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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护卫,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车后跟着十数名随从,皆是鲜衣怒马,马背上驮着沉甸甸的箱笼,一行人气度不凡,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

    「先生,到了!」

    一名随从目光锁定街角那座悬挂着「崔府」匾额的府邸,欣喜地回头禀报。

    这「崔府」恰在索府对面,原是屈侯的宅邸。

    崔临照与索醉骨都急于在上邦城拥有一处落脚的府邸,重新设计建造已然来不及,购置现成的豪华宅邸又谈何容易?

    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跃迁与降维的机会都极为稀少,唯有适逢乱世或者激烈政争分出胜负丶有人被清算时,才会有现成的宅邸流出。

    她们恰好赶上了这样的机会。

    杨灿作为新晋权贵,果断处置了几位挑衅他权威的人,这才有了现成的宅邸可供购置0

    是以索醉骨买下徐陆的宅子作为府邸时,崔临照也买下了屈侯的宅子,用作款待齐墨长老们的居所。

    那禀报的随从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崔府门前的石阶,抓起门上的兽环,「砰砰」叩响:「开门!快快通报进去,就说赵郡闵先生到了!」

    车厢的鲛绡帘幕被一名锦衣小僮用玉如意轻轻挑起,挂在侧边的金钩上,小僮随即垂手侍立一旁。

    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人弯腰走了出来,沉声训斥:「不是叮嘱过要低调行事?这般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此时车把式已将马车停稳,放下脚踏。中年人扶着小僮的手,缓缓走下马车。

    他这一行人的排场本就张扬,诸多精致细节在上邦城这般作风粗犷的地方尤为少见,早已引得不少百姓围拢过来围观。

    此刻听闻他竟训斥随从「不够低调」,众人不禁暗暗咋舌,你这排场都比我们阀主派头还大了,这还算低调?那你不低调时又该是何等光景?

    众人细细打量这位中年人,只见他约莫四旬上下,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儒雅矜贵的气度。

    此人正是齐墨四大长老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闵行。

    他不仅是齐墨长老,更是赵郡士族闵家的子弟。

    接到巨子崔临照的召集令后,他是第一个赶往上邦的。

    其实他心中也有疑惑,巨子为何突然召集众长老。

    他们大多居于中原,赶往上邽需要长途跋涉,若非关乎重大的事宜,巨子断然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即便如此,他仍欣然应允,接到召集令的第三日便妥善处置完手头一应杂务,匆匆踏上了西来的旅途。

    他已大半年未曾见到崔临照了,心中着实牵挂呀,此来,岂不正好一慰相思之情?

    齐墨上一任巨子选中崔临照为继承人后,便需要她接受一系列的培养与历练。

    但齐墨专注于上层路线,巨子时常需要周旋于各方权贵名流之间,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足够的时间悉心教导弟子,便将这份责任托付给了他。

    崔临照还是一名豆蔻少女的时候起,便是由他照料丶教导的。

    可以说,崔临照是在他的言传身教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在崔临照继承巨子之位的过程中,闵行亦是她最坚定的支持者。

    在崔临照心中,闵行既是慈父般的依靠,也是严师般的存在,闵行也一直以此自居。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天资聪颖丶秀外惠中的少女,便悄然走进了他的心底。

    从此,他对那个少女放不下,也舍不开,却又碍于彼此的身份,始终不敢表露半分。

    一年前,上一任巨子离世,崔临照历经一系列考验,最终凭藉一场时政辩论中的出色口才与深刻见解征服了所有人,成功坐上巨子之位。

    半年前,崔临照接到齐墨弟子刘波的一封密信,便紧急赶往陇上了,这一来,便再没回去。

    这是崔临照自十三岁起,第一次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两个月。

    也是在这时,闵行才发现自己的定力竟然是如此不堪。

    崔临照离开三个月后,他便已食不知味丶夜不能寐了。

    一个年逾四旬的男子,出身名门望族,见过无数绝色佳人,如今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深陷其中,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却又无法自拔。

    是以接到崔临照的召集令时,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动身。

    这陇上之地,他平生从未踏足过。走下马车后,闵行好奇地四下打量了几眼,对上邽城的风貌露出了几分淡淡的不屑。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索府门前,这才驻目片刻,那里,热娜正翻身下马。

    一身艳丽的波斯服饰本就夺目,加之她身段高挑丶体态娜丶容颜绝美,着实吸睛。

    但闵行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美则美矣,却终究是一个凡俗女子。

    在他心中,天下女子再美,相较于他的巨子,也不过是瓦砾之于明珠。

    此时,崔府的大门已然打开。

    叩门的侍卫与门子低声对答几句,便匆匆回到闵行面前禀报:「先生,门子说,崔姑娘此刻还在凤凰山上,让您先行入住。其他受邀的客人,这几日也会陆续赶到。」

    闵行微微颔首,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此前在路上,他还克制得住,如今到了上邽,依旧不能见到她,如何能忍?

    他真想立刻赶往凤凰山,只要能见到崔临照的倩影,听她几句言语,便能稍慰相思之苦。可多年养成的矜持不允许他做出这般冒昧失礼的事来。

    「派人去凤凰山通报崔学士,」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就说————允之郎到了。」

    侍卫恭敬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充之,是他的字。「允之郎」,是独属于崔临照对他的亲昵称呼。

    不熟之人,皆尊称他为闵先生丶闵夫子;相识的长辈与平辈,会称他的字;唯有极亲近之人,才会在字后加一个「郎」字。

    清河崔家与赵郡闵家本就世代交好,他与崔临照又同为齐墨中人。

    当年上一任巨子刚将崔临照托付给他时,崔临照便是这般称呼他的,既含尊敬,又显亲近。

    如今,这称呼早已成了崔临照的专属,自从崔临照成为他心目中的白月光,他便再也不允许其他人这般唤他了。

    闵行入住崔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的信使就奔向了凤凰山。

    而此时,杨灿和潘小晚也正快马赶往凤凰山,既然巫门的存在已经瞒不住了,那麽和阀主通气,就该越早越好。

    PS:好累,骨头跟散架了似的。奔波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枕头垫腰后边,挣扎着完成一章,没用「请假条」,明天还要奔波一天,我争取明晚依旧弃「请假条」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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