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场需要父子二人配合的「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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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他若安分,则朝堂平衡。

    他若有异动,自己随时可以借制度将其拿下!

    妙啊!真是太妙了!

    李世民心中瞬间豁然开朗,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这个儿子,提出此策,是真的只为朝廷着想,还是————也隐约预料到了自己会想到用李泰来制衡他?

    如果他连这一步都算到了,那他的心机和城府,可就真的深不可测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眼前这个「信行」的构想,对于稳固自己皇权丶平衡朝局,确实是一步好棋。

    李承乾看着父皇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以及那微微松缓的嘴角,心中明白,父皇已经想到了李泰。

    根本无需自己提及,父皇自己就会因为平衡的需要,将李泰放入这个位置。

    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提出一个完美无缺丶看似绝对忠诚于朝廷和父皇的构想。

    「父皇,」

    李承乾适时地表现出一种纯粹为国的赤诚。

    「此信行之构想,儿臣深知尚显粗陋,其中细节,还需父皇与诸位大臣详加斟酌。」

    「然儿臣以为,若能设立此制,则债券之利可兴,其弊可防,朝廷钱粮运转,或可更添一份保障。」

    「且宗室得以参与实务,为国效力,亦能稍解朝廷供养之负,安其心志,可谓一举数得。」

    「此乃儿臣一点愚见,是否可行,全凭父皇圣裁。」

    他将最终决定权恭敬地交还给了李世民,姿态放得极低。

    李世民靠在御座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人的构想,也需要权衡其中的利弊。

    太子的提议,几乎考虑到了所有明面上的问题,制度设计之精妙,令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帝王都感到震惊。

    这真的全是太子自己想出来的吗?

    那个李逸尘,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麽样的角色?

    但无论如何,这个「信行」的构想,对他而言,利大于弊。

    它能规范混乱的债券市场,能开辟新的财源,能安置宗室,最重要的是一它能提供一个绝佳的制衡太子的平台。

    李世民终于开口。

    「你的奏对,思虑周全,所虑深远,朕心————甚慰。」

    他罕见地用了一个分量颇重的词。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目光深沉。

    殿内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有些话便可以说得更直白一些。

    「高明,」李世民缓缓开口,不再是疏离的「太子」,而是唤了他的名字。

    「你提出的这个信行」,构想虽好,但牵涉太广。一旦提出,民部丶太府寺,乃至中书门下,凡与钱粮丶工程相关的衙署,恐怕都会有所反应。」

    「此法,等于是从他们现有的权责中,生生剥离出一大块,另立门户。阻力————不会小。」

    李承乾心中了然,父皇这是在点明即将面临的现实。

    他躬身道:「儿臣明白。此制若行,确实会触动许多原有格局。」

    「所以,」李世民手指轻轻点在御案上。

    「此事,由你亲自上奏疏,最为妥当。」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父皇。

    李世民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如今携平定辽东之大功,声望正隆。由你提出此议,分量足够。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此事本就源于你东宫实践债券之得失,由你总结利弊,提出长远规制,名正言顺。」

    李承乾心中明了。

    父皇这是在隐晦地告诉他,这是一场需要父子二人配合的「戏」。

    他负责在前台提出议案,吸引火力,承担压力。

    而父皇则在幕后掌控,最终拍板。

    这是帝王心术。

    他立刻深深躬身,语气坚定。

    「儿臣明白!为朝廷社稷计,儿臣愿上此疏!」

    既表明了态度,也暗指最终决定权仍在父皇手中。

    李世民看着儿子毫不犹疑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这个儿子,确实比以往更能担当了。

    「好。你回去后,便将此构想,详加斟酌,写成奏疏,尽快呈报上来。」

    「记住,奏疏之中,需将信行之权责丶制衡丶流程,尤其是宗室参与议事堂丶三步决策丶独立监督审计等关键之处,阐述清楚。」

    「理由要足,要让人挑不出大的错处。」

    「是,父皇。儿臣回去后,便立刻起草奏疏。」李承乾应道。

    他心中暗道,奏疏何须起草,早已根据先生之意,反覆修改,誊写清楚。

    只待回宫,便可直接呈送。

    但他此刻绝不能表露半分,必须表现出是谨遵父命,回去后方才用心构思丶落笔成文的样子。

    偏殿。

    长孙无忌丶岑文本等人还在那里等候。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丶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目光先看向杜正伦和窦静。

    「杜公,窦公,此番辅佐殿下,平定辽东,安定幽州,立下如此大功,实在令人钦佩!老夫在此,先向二位道贺了!」

    杜正伦拱手还礼,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赵国公过誉了。此皆陛下天威,太子殿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之功。我等不过是尽了臣子本分,实在不敢居功。」

    窦静附和了一句:「赵国公过誉了,都是当臣子该做的。」

    长孙无忌笑了笑,自光似是不经意地,转向了安静站在杜正伦侧后方的李逸尘。

    他的笑容更加和煦了几分。

    「这位,便是方才太子殿下与杜公丶窦公都赞不绝口的李中舍人吧?果然是少年英才,一表人才。」

    瞬间,偏殿内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逸尘身上。

    岑文本带着好奇与欣赏。

    李逸尘立刻上前一步,向长孙无忌及在场诸位重臣躬身行礼,姿态谦卑。

    「下官李逸尘,参见赵国公,参见中书令大人。」

    「赵国公谬赞,下官愧不敢当。些许微末之见,能得殿下与杜公丶窦公采纳,已是万幸,实不敢当英才」之称。」

    他的回答依旧谨慎低调,将功劳归于上官。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走上前虚扶了一下。

    「误,年轻人,过谦了。太子殿下慧眼识珠,杜公丶窦公皆是实诚之人,他们齐声夸赞,岂能有假?」

    「你献策之功,陛下都已认可,擢升太子中舍人,这是你应得的。」

    他话锋微微一顿,仿佛拉家常般,语气随意地问道。

    「看你这般年轻有为,不知————可曾婚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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