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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演兵,却带走了大部分精骑,整整六天不见踪影。六天后,他是被担架抬回来的,背部重了数刀,深可见骨,若是呼吸重些,便牵得伤口流血,迅速洇透了绷带。

    他高烧不止,尚有几分清醒意识,听见她啜泣呼唤,慢慢掀开了眼皮。

    “五千对三万,我赢了,若再有半年,西鞑难成气候……”他安慰从萤:“你不应高兴吗,监军大人?”

    从萤只觉得他的话在剜心:“我高兴什么,功劳又不记在我身上!”

    谢玄览抬手摸了摸她脸上的泪痕:“这将来也是你的天下……晋王舍得放你来,难道不是打的这个主意吗?卿在侧,我安敢不用命……”

    “你自己贪功冒进,何必栽赃给旁人?简直是小人之心!自以为是!”

    从萤拍开了他的手,走到一边去冷静。

    谢玄览想牵她的手,只觉得疼得厉害、疼得昏眩,渐渐眼皮沉重不知事,睡着时,连大夫给他剪除伤口的碎肉都没有感觉。

    从萤目不忍视地移开眼,泪珠颗颗砸落。

    ……

    谢玄览这一觉睡得昏沉,意识又飘到了不属于他的地方。

    他是重伤入睡,却是重病醒来,眼前守着的不是从萤和军中大夫,而是长公主与张医正。

    谢玄览怔怔开口:“阿萤呢?”

    长公主抹泪道:“这孩子,病糊涂了,阿萤两个月前就到西州去了,我早就说该让她回来,在云京守着你……”

    谢玄览头疼欲裂,蹙眉按住额角乱跳的青筋。

    “好好好,我不说了,”长公主连忙道,“倒是有她一封信,给你看看。”

    谢玄览接过信,正是在当着从萤的面烧毁的那一封,她果然又重新写成,托人寄到云京。

    蜡封外写着“晋王殿下亲启”,蜡封内的信纸上写的却是“问三郎安”。

    谢玄览怔然,一时疑心是从萤将信寄错了。

    她在信里说了圣旨的事,请晋王在朝中盘查,并上下打点,为谢玄览多争取些时间。

    这些都正常,不正常的是信末结尾处:

    “……西州物候冷,滴水瞬成冰,今睹三郎辛苦,如亲见君当年,方知怜生太迟矣。既伴他左右,无奈冷落君,然身虽有远近,情意无轻重,盼君添衣加餐,无恙无忧。”

    谢玄览想不明白,什么叫“今睹三郎辛苦,如亲见君当年”?

    晋王生长在云京,何时到过西州?

    她为什么要对着晋王称呼“三郎”?

    有个古怪且石破天惊的念头从谢玄览脑中滑过,他欲细思,却觉胸口一阵闷窒,猛得伏榻骤咳。

    侍从端来水盆为他擦洗,金盆微微晃荡的清波水面上,映出一张温逸苍白的脸。

    是晋王的脸。

    谢玄览抬手摸了摸,眼中一片茫然:他到底是谁?

    ……

    仿佛大梦了一场,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帖花儿城,一身的血腥气。

    城主楼外面风雪呼啸,隐约听见士兵巡号的声音,屋里被火炉和炭盆烘得温暖如春,隔着半面毡帘,从萤正围在火盆边细细查看边境地图。

    赵明川来探视,从萤与他低声商议了些什么,赵明川抱了抱拳,转头走了。

    想必是这些时日的善后工作,从萤没少出力,否则赵明川那自大的莽夫,不会如此乖顺。

    谢玄览静静瞧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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