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chapter 38(2/2)
还有仨硬菜一汤一甜品，林温语对她的美食有独到的坚持，必须所有菜、所有人到齐才能开动。
许知理与蔡金花冷静对视，一老一少默契配合，老鼠搬粮仓似的运走一海碗，偷偷躲到田埂边你一筷我一勺，抢得飞快。
“你换假牙了？吃那么快！”
“我不戴假牙，蠢孙子。你妈、我乖女前一阵带我换牙了。”
“你不跟我说？蔡金花，你有秘密了。”
“非得我说？你没看出来？许知理，你不关心你奶了！”
……
“说话的功夫也没耽误你俩偷吃的速度。”
女声幽幽，吓了祖孙俩一跳，回头望去，只见小小山岗上站着围裙没摘下来、手持铲子和铁勺的林温语。
她没好气地看着一老一少，哪个都说不得。
“开席了。”
许知理和蔡金花欢呼一声，快步奔回，尤其后者简直健步如飞。林温语原还担心她崴到脚、扭到腰，见状闭嘴，比她这个四旬老人还健壮活泼。
不过，看他俩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捧场，对于一个厨子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林温语迈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自从来到这儿就总是无比轻快的步伐走进屋，左手边是让她发自内心尊敬的蔡金花，右手边是健康快乐的孩子们，没有恼人的老鼠屎、没有尖酸刻薄的亲属，一切的一切都幸福快乐到不真实。
许知理举起装可乐的纸杯，期待的左望望、右看看。
林锦烨福至心灵，与他碰杯：“干杯。”
灯下的许知理顿时眉开眼笑。
-
晚间八点，一家人去镇上庙会，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摊从山顶的庙宇一路蜿蜒到山脚下，像一条发光的匍匐山间的长龙。
山腰处，专门圈出空地，用来放烟花。
烟花像机关.枪一样连续发射，夜幕要被打穿似的，绽放出一朵朵亮眼的花。
庙宇的大后方则是另一片空地，围满了年轻人，玩着仙女棒或手持烟花，还有一群人在放孔明灯。
近两年，过年或中秋放孔明灯的爱好突然在年轻人中间流行起来，他们还会在纸上写祝福语，飘得越高，天上的神明就能看到。
“幼稚。”许知理前脚评价完，后脚许宝星兴高采烈提着五个孔明灯过来看着他们。“……放就放吧。”
随意在纸上写点什么，不怎认真，一抬眼就见林温语、林锦烨和许宝星三人在偷窥：“大方点
() 知理没当兵，纷纷劝人参军。
反正试一试，两年而已。服役完毕，还能复学，更有考研加分等优待，尤其警校会提供就业实习机会。
许知理笑笑，轻轻松松就把话题岔开。
他有意参军，却没必要对外说自己的计划。
同年十二月，许知理保留学籍，参军入伍，开始为期两年的军旅生涯。
同年同月，拿到猎人勋章并从猎人学校顺利毕业的黎克寨，在调查完毕，确认没什么重大危害之后，联系到澳门当地望族的当家人，一个好赌的富N代李旭嘉。
***
王荆珉从毫无经验的垫底小白拼命活下来，到足以与最优秀的特种兵对招，不过两年时间。
整整两年的炼狱生涯，在他来到委内瑞拉陆军特战学校的第二个狂欢节时，终于结束。
李旭嘉带了一整队豪华雇佣兵过来谈判，不是劫狱、不是越狱，单纯砸钱，将人赎回来。
彼时，李旭嘉在酒店的落地窗对着下方的狂欢节游.行队伍十分狂妄地说：“我又不是傻！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拼命？”
“不过，”他透过玻璃反光，看着洗完澡、换完衣服，体态修长、五官成熟深邃的王荆珉说：“你欠我更多了。”
王荆珉一出来就直奔酒店，洗澡换衣，肥皂清香似乎覆盖住军校里的酸臭味。
其实从他不再垫底之后，就拥有了保持整洁的权力，只是每天超强训练让他就算洗得再干净，也总会在下一刻盈满汗臭味与泥巴腥味。
那股味道，仿佛浸透骨头，皂香与替换军装的常服都无法彻底剔除掉它。
——当然，这只是王荆珉的幻觉。
王荆珉的头发半湿半干，披在肩上，走到落地窗前，垂下的眸光泛着淡淡的冷光，心中什么感想都没有。
在军校里，那群魔鬼教练只有狂欢节会松懈一些，趁着晚间，不辞辛劳地跑到城镇里去通宵。
那时，王荆珉对狂欢节产生好奇与好感。
等到真出来了，真瞧见了，却没有融入其中感受异国风情的心情。
李旭嘉打量着他：“怎么留了长发？”
王荆珉长发及腰，面孔昳丽，气势深沉蕴藉，却有健壮高大的身躯，没人会将他看作女人。
他兀自沉默，不做回答。
脾气再好如李旭嘉也因被忽视而心生不满，毕竟在两人的合作之中，他始终占据高位与优势，容忍王荆珉的屡次轻慢，只因所图甚大，也实在欣赏王荆珉，可是不代表能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
“回香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王荆珉转身，轻声说：“也该轮到我了。”
***
《魔心》节选：
2012年的3月，狂欢节。
站在热闹的人群中央，对人生没有期待的王荆珉，无机质的双眼浏览过一张张热情洋溢的面孔，明确地感知不到他们的欢乐与幸福，顿生惊心的杀意。
只是理智告诉他，在这里搞恐怖袭击是件大麻烦。
于是，他说：“回香港。”
去那儿，杀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荔枝大约能猜到王荆珉遭遇不好的事情。不管是朋友，还是要解决的一道难题，他都希望王荆珉平安，虽然知道男主根本不会有事。
好累啊，又通宵了。
前天查出维D只有6点，怪不得总是活人微死的状态。
然后打了针维D，一整天持续到昨天下午，基本上躺过来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微活’状态，连呼吸都没力。
（1）暗花：一种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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