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摄政亲王的专属早朝(1/2)
寅时三刻,晨光未曦,议政殿内却已是烛火通明,冠盖云集。庄严肃穆的朝会正在进行,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或奏事,或议政,低沉有序的话语声在宏伟的殿宇间回荡。
御座之上,夏侯靖一身玄色朝服,十二章纹彰显无上威严。他面容俊美无俦,此时却如覆寒霜,剑眉微蹙,凤眸深邃而锐利,静静聆听着下方臣工的陈奏,偶尔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压力,字字千钧。那修长指尖时而轻点御座扶手,时而翻阅手边的奏章,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牵动着满朝文武的心神。
而在御座之侧,稍下方处,设有一张略小却同样华贵的紫檀御案。
凛夜端坐其後,身着摄政亲王朝服,玄衣纁裳,佩玉绶,仪态端方。他清瘦秀致的脸庞在冠冕垂旒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清冷威仪。然而,与夏侯靖那外放的帝王威压不同,他的沉静是内敛的,如同古井深潭,波澜不兴,却深不可测。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低垂,专注地浏览着面前堆叠的奏章副本,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阴影。
他极少在朝会上主动发言,但每当夏侯靖就某些复杂政务徵询他的意见,或是有关新政细节的辩论陷入僵局时,他清润平静的声音便会适时响起,言辞简洁,条理分明,总能切中要害,令人信服,同时也将自己摄政亲王的权责与影响力,无声而坚定地展现於朝堂。
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夏侯靖统揽全局,定鼎决策,如同锋芒毕露的帝王之剑;凛夜则梳理细节,查缺补漏,提供务实的解决思路,如同沉稳镇定的剑鞘。两人一明一暗,一动一静,配合得天衣无缝。
冗长的朝会终於接近尾声。随着司礼太监一声悠长的「退朝——」,百官如潮水般有序退出宏伟的议政殿。
偌大的殿宇瞬间空旷下来,只馀下尚未散尽的檀香气息,以及高窗外渐次明亮的天光。
侍立的宫人内侍也皆训练有素地行礼後,悄无声息地退至殿外廊下候命,并轻轻掩上了沉重的殿门,将一片相对私密的空间留给了帝后二人。
方才朝堂上那个威仪天成丶令人不敢逼视的摄政亲王,彷佛瞬间卸下了一层无形的盔甲。凛夜轻轻舒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弛下来,抬手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端正姿势而有些发酸的後颈。他正欲将面前最後几份需要带回澄心堂细览的奏章整理好,忽然——
身後那宽大威严的御座後,明黄色的织金帷幔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还未等凛夜反应过来,一只手臂便从他身侧的龙椅扶手後方迅疾却又温柔地探出,精准无比地环住了他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用力一带!
「呀!」凛夜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跌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手中的奏章「啪」地散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独属於夏侯靖的气息将他包裹。他背靠着对方结实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那身朝服下传来的有力心跳。
「陛……陛下?」凛夜有些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挣了挣,却被环在腰间的手臂箍得更紧。他微微侧头,眼角馀光只能瞥见夏侯靖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那微微勾起的丶带着明显戏谑与不满的唇角。
「朕的摄政亲王,总算是忙完了?」夏侯靖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着一丝慵懒,更带着浓浓的丶未被满足的控诉,「整整一个时辰又三刻钟,朕的皇后,眼里只有这些没完没了的漕运丶边防丶税赋丶刑名……连一眼,都未曾舍得多看朕。」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下巴搁在凛夜线条优美的肩头,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不满地蹭了蹭,甚至还张口,极轻地咬了一下那近在咫尺的丶泛着可爱红晕的耳廓。
酥麻的触感与温热的气息让凛夜浑身一颤,脸上「腾」地一下热了。他试图保持镇定,伸手想去推开那环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手臂。「陛下,此乃议政大殿,庄严之地……不可如此。奏章丶奏章还散在地上……」
「庄严?」夏侯靖嗤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从背後拥抱的姿势,将凛夜整个人都圈进怀里,让他完全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自己胸膛。「朕便是这大殿至高无上的主人,朕与朕的皇后在此处,做什麽,都是天经地义,何来不可?」他理直气壮,语气里的霸道不容置疑。
他空着的那只手,修长指尖抬起,轻轻捏住了凛夜的下巴,让他微微侧过脸,能与自己对视。夏侯靖那双凤眸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冰冷锐利,只剩下一片深邃的丶带着灼人温度的柔情,以及几分孩子气般的委屈。
「夜儿,你老实说,」他逼近,鼻尖几乎与凛夜的相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与质问,「你是不是……爱这夏侯氏的江山,爱这些黎民百姓的福祉,胜过爱朕这个活生生的人了?嗯?」
这问题问得简直蛮不讲理,却又该死地戳中了某种隐秘的丶属於情侣间无理取闹的乐趣。
凛夜被他问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双清冷的眉眼间,无奈与纵容交织,水光潋滟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媚色。
「陛下这是说的什麽话?」他试图讲道理,「臣身为摄政亲王,协助陛下处理政务,本就是分内之责。况且,江山稳固,百姓安康,不正是陛下所愿?臣尽心竭力,亦是为了陛下……」
「朕不管。」夏侯靖打断他的话,语气更加委屈,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却温柔地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朕只知道,朕的皇后为了批阅奏章,昨夜睡得比朕晚,今晨起得比朕早,方才在朝堂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朕。朕心里,不痛快。」
他说着,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指向龙案上那方尚未收起的上等端砚,以及搁在笔山上的御用墨锭。「朕现在心里不痛快,需要皇后亲自安抚。罚你——就在这龙案前,为朕研墨。」
凛夜愣了一下。研墨?这算哪门子惩罚或安抚?而且,方才议政时,明明有内侍专门研墨……
「要你亲手研的,」夏侯靖彷佛看穿他的心思,补充道,声音里的戏谑更深,「不许假手他人。而且,要慢慢地研,细细地研,研到朕说可以了为止。」
这要求听起来简单,但在两人此刻紧密相贴的姿势下,在空旷却又隐秘的议政大殿中,却莫名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暧昧与调情色彩。
凛夜的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知道这人绝不是单纯想让他研墨那麽简单。
但看着夏侯靖那双含着期待与促狭的凤眸,拒绝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他暗暗吸了口气,努力忽略身後紧贴的灼热体温和腰间那存在感极强的手臂,伸出手,拿起了那块沉甸甸的御墨。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坚实细腻。凛夜将它执在手中,另一手扶住砚台边缘,开始顺时针缓缓研磨。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僵硬,但很快便找回了节奏,手腕轻转,力度均匀,墨锭与砚堂摩擦,发出细腻绵长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侯靖果然没有闲着。他依旧从背後拥着凛夜,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却不再看那方砚台,而是紧紧锁在凛夜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暖金色的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射进来,恰好笼住龙案这一隅。光线中,能清晰看到凛夜苍白皮肤上那些细小的丶淡金色的绒毛,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随着研磨的动作微微颤动,看到他因为专注而微抿的淡色唇瓣,以及那渐渐又从耳根蔓延开来的丶动人的绯红。
「夜儿,」夏侯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带着温热的气息,直接钻入凛夜的耳廓,「你这般模样,比任何一幅传世名画都要好看百倍。」
凛夜研磨的手势微微一顿,脸上红晕更盛,却强作镇定,没有接话。
夏侯靖低笑一声,继续他的「耳语调情」:「不过,朕方才说心里不痛快,可不止是因为被冷落。」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凛夜的耳廓,声音更哑,带着赤裸裸的暗示,「朕的皇后,这几日亲政可真是勤勉,白日议政,夜晚批阅,连朕想与你说些体己话丶亲近亲近,都每每被你以国事为重推开……这笔账,朕可都记着呢。」
他的手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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