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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无法再见到乔雾,然后在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军事海岛的地下囚室里,在暗无天日的审讯中渡过余生。

    只是,他依旧选择孤注一掷,平安地抵达她的身边。

    苏致钦从来都知道他跟乔雾之间的悬殊——就像当年的苏莺和克劳德。

    乔雾可以做到离开莫斯科就毫无犹豫地删掉他,她永远都不会主动站在他的身边,但他依旧无法去责怪她。

    在西伯利亚的雪原里,他可以靠喝凉水充饥,但在莫斯科,不管他做什么,意识却像是无法控制的呼吸一样,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思念她。

    苏致钦忽然释然地舒展开眉头,像彻底下定了决心般,将所有的迟疑和犹豫抛诸脑后。

    “如果真的要囚禁我,也请将我拘禁在她的身边。”

    最先褪下的,是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然后当着爱德华的面,他解开了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的大衣,将它随意地折在了餐椅的靠背上。

    他一件一件地解开自己身上有形或者无形的枷锁——

    大衣、西装、马甲和领带。

    身份、权力和责任。

    就像在摩尔曼斯克冬夜的长凳上,他面对乔雾,解开自己的衣扣,从容地自缚于她身前。

    当年轻的男人最后穿着单薄的衬衣步入雪夜里时,爱德华从四楼的窗户往下看,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彻底决意头也不回地踏入温和的雪夜中,他将彻底斩断与他们所有的联系。

    这将是整个家族里,唯一一个干干净净脱离罪与罚的继承人。

    他手上从始至终也没有沾过一滴血。

    他的视野所及,只有棋子,却没有刀刃和子弹。

    他的身后,是权杖,是镣铐,是东正教的十字架,他将这些东西,一一平稳而妥帖地放到地上。

    就像那枚被他平稳地放在桌上的红宝石戒指。

    他获得他的父亲终其一生也未获得的自由,他或许也将打破那个不成文的诅咒,善终至百岁。

    目送小尼奥的身影隐入黑夜中,爱德华忽然哼笑了一声,月光落在他左脸狰狞的疤痕上,却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温柔。

    不知道失神看了多久,他终于对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抬起手,五指收拢,触额,分别在左肩和右肩上轻触。

    伴着标准的东正教祷祝手势,“愿主保佑”的叹息声也终于消散在冬夜的冷风之中。

    莫斯科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一个晚上,松软的鹅毛大雪在路面已经积了差不多有一指的深度,鞋子踩在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致钦没有撑伞,任凭轻鸿似的雪花落在单薄的肩膀上。

    落在肩头的雪就像与乔雾重逢的那天,记忆里的白雪也开始与眼前的一切所重叠。

    他记得自己就站在三圣教堂旁那间三层高的红砖美术馆的玻璃花房里,他沉默地将身体藏在枝繁叶茂的植物后。

    他看见即将成年的乔雾像个生怕自己犯错的小女孩,唯唯诺诺地在孙少飞的母亲面前低下头。

    一股无聊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从宴会脱身,跟出来看这么无聊的场面?

    如果记忆里这个人已经变得无趣、寡淡、毫无生机,那他将会彻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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