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CIA是CIA,美丽软是美丽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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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CIA是CIA,美丽软是美丽软!

    奇瓦瓦州国际机场,跑道边缘的杂草在晨风中摇晃。

    5辆涂着州警标志的黑色SUV停在舷梯旁。

    唐纳德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换了件简单的橄榄绿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狰狞的伤疤。

    他嘴里叼着烟,眯眼看着那架刚刚停稳丶机身斑驳的安东诺夫—26运输机。

    舱门打开,放下舷梯。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个女人,30多岁,亚麻色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有雀斑,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她站在舷梯上,眯眼适应着墨西哥高原刺眼的阳光,然后目光落在唐纳德身上。

    「唐纳德·罗马诺部长?」她的英语带着明显的西班牙口音。

    唐纳德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欢迎来到奇瓦瓦。」

    女人走下舷梯,伸出手:「卡门·伊巴涅斯,马德里大学社会学博士,西班牙国际团结委员会成员。」

    她侧身指了指正在陆续下机的男男女女,「这些是志愿者。有医生丶护士丶

    工程师丶农艺师,还有几个像我一样,除了喊口号什么都不会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

    唐纳德握住她的手,手掌粗糙有力:「喊口号也是力量,路上顺利?」

    「在古巴加油时被盘问了两个小时。」卡门耸肩,「机长说我们的飞行计划可能涉及敏感区域。最后还是走了。」

    陆续下来的志愿者大约六十人,穿着五花八门,但大多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到停机坪边持枪警戒的警察时,有些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一个留着大胡子身材壮硕的男人走过来,用带着俄语腔的英语说:「瓦西里,圣彼得堡,外科医生。你们这里,真的在打仗?」

    「在打仗,也在建设。」

    唐纳德说,「看你想看哪一面。」

    瓦西里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金发女孩怯生生地问:「我们会被安排去哪里?」

    唐纳德看向她:「你想去哪里?」

    「我————我是学农业的,我想去农村,看看你们的合作社————

    「你会看到的。」

    唐纳德转向所有志愿者,提高声音,「各位,感谢你们跨越半个地球来到这里。奇瓦瓦现在情况复杂,有战争,有贫困,但也有希望,你们会看到想看到的,也会看到不想看到的,我只能保证一点:在这里,你们的工作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现在,先上车,去住处安顿,吃点东西。然后,你们想去哪里看,我派人带你们去。」

    车队驶离机场,开往城区。

    卡门和瓦西里与唐纳德同车。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卡门开口:「我们在欧洲看到很多关于你的报导。有的说你是屠夫,有的说你是圣人。」

    「我哪个都不是。」

    唐纳德看着窗外掠过的工地,「我就是个想活下去,顺便让跟着我的人也能活下去的警察。」

    「耶稣当年被那些罗马人还说是异端呢。」

    俄国佬瓦西里笑着说:「您是在自比耶稣吗?」

    唐纳德笑了笑,「上帝可不会将目光看向毫无利润的毒贩之国!」

    「那这些改革是真的?」瓦西里问。

    「真的。」

    唐纳德说,「我们分了八万多公顷,一万六千户。合作社建了四十七个,学校十二所,医疗站二十三个。」

    「值得吗?」卡门问。

    唐纳德转过头看着她:「如果你见过父母因为交不起租子看着孩子饿死,见过农民辛苦一年收成被庄园主拿走七成,见过十几岁的孩子为了口饭吃去给毒贩运货然后被打死在沟里,你就会觉得,流点血换条新路,值得。」

    车里再次沉默。

    进入城区,景象开始变化。

    街道整洁,工地上的塔吊在转动,新建的楼房贴着瓷砖。行人脸上没有那种在墨西哥其他城市常见的警惕和麻木,反而有种匆忙的生气。

    「这里不像在打仗。」瓦西里疑惑。

    「仗在边境打,在山区打。」

    唐纳德说,「这里,我们要让人看到,仗打完了是什么样子。」

    车队在一栋新建的公寓楼前停下。

    楼不高,六层,但看起来结实干净。

    唐纳德下车,「条件一般,但水电齐全,有食堂,很抱歉。」

    「没关系,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志愿者们开始卸行李。

    卡门没有立刻进去,她走到唐纳德身边:「我想现在就去农村看看。可以吗?」

    唐纳德看了看她:「不累?」

    「在飞机上睡够了。」

    是个女强人。

    「好。」唐纳德招手叫来万斯,「你带卡门博士和任何想去农村的志愿者,去圣费利佩村。」

    万斯点头:「明白,我去安排车。」

    唐纳德对卡门说:「圣费利佩十几天前刚被毒贩控制,我们清理了,现在在重建,你可以看到最真实的样子。」

    卡门背起她的登山包:「那就去最真实的地方。」

    四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离开城区,驶上颠簸的土路。

    卡门和另外五个志愿者坐一辆车。

    ——

    除了卡门,还有瓦西里医生丶一个法国来的退休桥梁工程师皮埃尔丶一个义大利女护士艾琳娜,以及两个年轻的学生志愿者,德国男孩卢卡斯和美国女孩萨拉。

    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但随着车子驶入丘陵地带,看见车窗外掠过的荒凉景象,话匣子慢慢打开了。

    「这些地看起来很久没种了。」皮埃尔指着窗外大片撂荒的田地说。

    「以前是庄园主的土地,佃农种,收成大部分交租,剩下不够吃,很多人就跑了。」

    万斯解释,「现在地分了,但人还没完全回来,农具丶种子丶技术都缺,所以有些地还荒着。」

    「你们怎么分配土地?」卡门问。

    「按人口,每人五亩基本田。优先分给无地农民丶军警家属。发土地证,二十年不准买卖。合作社提供种子化肥和技术指导,收成农民拿七成,合作社留两成发展基金,一成交政府管理费。」

    「农民相信你们吗?」美国女孩萨拉问。

    万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过会儿你们自己看。」

    车子翻过一个山坡,眼前景象忽然变了。

    大片土地被整齐地划分成方块,田埂上插着木桩,有些地里已经有绿油油的幼苗。更远处,几个农民正在用拖拉机翻地,突突的引擎声随风传来。

    「这是————」皮埃尔坐直身体。

    「合作社的示范田。」万斯说,「用了新种子和施肥方法,长得快。」

    车子驶近一片正在劳作的农田。

    万斯停下车。

    田里,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半大孩子正在给玉米苗除草。

    老人看见车队,直起腰,用手搭在额前张望。

    万斯下车,用西班牙语喊:「老何塞!忙呢?」

    老人眯眼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万斯局长!」他放下锄头,蹒跚着走过来。

    卡门等人也下了车。

    老人看见这些外国人,有些拘谨,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万斯介绍:「这是卡门博士,从西班牙来的,想看看咱们这儿。老何塞,你给她说说?」

    老何塞搓着手,西班牙语带着浓重的土音:「没啥好说的————就是种地。」

    卡门用流利的西班牙语问:「老人家,这地是您自己的吗?」

    「自己的,自己的。」

    老何塞连连点头,转身指着田地,「这边十五亩,是我和老伴的。那边十亩,是儿子儿媳的。儿子在城里工地干活,儿媳带着孙子,我带着两个小的先种着。」

    「以前呢?以前有地吗?」

    「以前?」老何塞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以前给埃尔南德斯老爷种地,种二十亩,交七成租子,剩下不够吃半年。老伴病了,没钱看,死了。儿子小时候饿得皮包骨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现在好了,地是自己的,合作社给种子,教新法子。你看这苗,长得快。等收了,七成是自己的,吃不完能卖钱,儿子在城里干活也有工资日子有盼头了。」

    他说着,眼眶有点红,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睛。

    两个孩子跑过来,躲在爷爷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些外国人。

    男孩大约十岁,女孩七八岁,衣服旧但乾净,眼睛很亮。

    「上学了吗?」义大利护士艾琳娜蹲下身,用简单的西班牙语问。

    男孩点头:「上了!学校新盖的,不要钱!老师从城里来!」

    女孩补充:「中午有饭吃!有豆子,有时有肉!」

    瓦西里医生走过来,看着两个孩子红润的脸颊和乾净的指甲,对卡门低声说:「营养状况不错,没有常见寄生虫病的迹象。」

    卡门点点头,她问老何塞:「村里有诊所吗?」

    「有有有!」

    老何塞指着村子方向,「新盖的,白房子。有护士常驻,每周有医生从城里来。我老伴要是晚死两年————」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

    万斯拍拍老人的肩:「都会好起来的。」

    车队继续前进,进入圣费利佩村。

    村口那棵烧焦的树还在,但树下立了块简单的石碑,刻着上次清剿行动中牺牲的警察和村民的名字。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乘凉,看见车队,纷纷站起来。

    万斯下车,和老人打招呼。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拉住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万斯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她在说什么?」萨拉小声问卢卡斯。

    卢卡斯德语很好,但西班牙语只会几个单词,摇摇头。

    卡门翻译:「她说她孙子在民兵训练班,昨天打靶得了第一名,问万斯局长能不能多给发点子弹练习。」

    万斯听完,笑着对老太太说:「子弹管够,但要省着用,打完了要捡弹壳。」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

    村子中央的打谷场已经平整过,成了村民活动的广场。北侧是一排新建的平房,白墙蓝瓦,门口挂着牌子:圣费利佩村小学。

    正是课间,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玩耍,笑声清脆。

    一个年轻女教师看见车队,走过来。她二十出头,戴着眼镜,很文静。

    「万斯局长。」她打招呼。

    「玛丽亚老师。」万斯介绍,「这些都是国际志愿者,来看看咱们村。」

    玛丽亚老师有些害羞,用英语说:「欢迎。」

    卡门问:「学校有多少学生?」

    「78个,分三个班。」玛丽亚说,「以前村里没学校,孩子要么不读书,要么走到镇上去,一天来回四个小时,现在好了,所有适龄孩子都来了。课程按州教育局的统一大纲,语文丶数学丶科学丶历史,还有体育和音乐。」

    「教材呢?」

    「州里免费提供。」玛丽亚说,「就是老师不够,我现在一个人教三个班,有点忙不过来,州里说下个月会再派一个老师来。」

    正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玛丽亚的腿,仰头看着她,又看看卡门这些外国人,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这是莉亚。」

    玛丽亚摸摸女孩的头,「她父母去年被毒贩杀了,现在跟奶奶过,刚来的时候不说话,现在好多了。」

    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彩纸仔细包好的东西,递给卡门。

    卡门接过,打开,是一块粗糙但形状可爱的小石头,上面用彩色粉笔画了个笑脸。

    「送给你。」莉亚用西班牙语小声说。

    卡门蹲下身,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鼻子突然一酸。

    她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收好,用西班牙语说:「谢谢你,莉亚。它很漂亮。」

    女孩笑了,跑回小夥伴中间。

    瓦西里医生提出想去诊所看看。玛丽亚老师带路。

    诊所在村子东头,也是一排新建的平房,门口挂着绿色的十字标志。里面很简陋,但整洁。

    分诊室丶治疗室丶药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正在给一个老人量血压。

    看见来人,护士站起来。

    「这是安娜护士。」玛丽亚介绍,「从奇瓦瓦城卫校毕业,自愿来村里的。」

    安娜护士不善言辞,只是点点头。

    瓦西里医生仔细查看了药柜里的药品:抗生素丶止痛药丶降压药丶消毒用品,虽然种类不多,但都是常用且有效的。治疗床上的床单干净,器械消毒锅正在工作。

    「药品够用吗?」瓦西里用英语问。

    安娜护士用生硬的英语回答:「基本够。重病人送城里。上个月有个孩子高烧惊厥,我们处理不了,打电话,州里派直升机来接的,孩子救活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种平淡的自豪。

    卡门走出诊所,站在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在村子里,新建的房屋丶玩耍的孩子丶田里劳作的身影丶远处合作社的拖拉机声————这一切都和她想像中的「战区」截然不同。

    法国工程师皮埃尔走过来,指着村子西头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里在建什么?」

    「面粉加工厂。」

    万斯说,「合作社的。以后村里的小麦可以直接加工成面粉,不用运到镇上,省运费,还能创造几个工作岗位。」

    皮埃尔眯眼看了看:「地基打得不错,谁设计的?」

    「州重建局的工程师。」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

    皮埃尔朝着工地走去,步伐轻快,像找到了新玩具。

    卡门博士没有跟去。

    她在村子里的土路上慢慢走着,观察着每一个细节:村民院子里的鸡鸭丶墙上新刷的标语「土地属于耕者」丶甚至空气中飘着的炖豆子的香味————

    萨拉和卢卡斯跟在她身后。萨拉小声说:「这里和新闻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

    卢卡斯点头:「新闻里只说战争丶死亡,不说这些。」

    「欧洲的眉头就是一坨大便!」

    他们走到村子的最西头,这里有一座小小的墓地。

    坟茔有些很旧,有些很新。

    最新的一排墓碑上,刻着一个月前在毒贩袭击中死去的村民和警察的名字。

    卡门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停下。上面刻着:罗德里格斯·冈萨雷斯,奇瓦瓦州警察部队上士,生于1975年,逝于2016年3月6日。

    墓碑下放着一束已经乾枯的野花。

    一个老妇人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静静看着墓碑。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一件衣服。

    卡门走过去,轻声问:「他是您的家人?」

    老妇人抬起头,眼睛浑浊但平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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