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人都有欲望的!(1/2)
奇瓦瓦州,东南部丘陵地带,圣费利佩村。
这个村子距离奇瓦瓦城大约八十公里,沿着颠簸的土路要开两个多小时车。
两百多户人家散落在山谷两侧,房子多是土坯或粗糙的砖石结构,屋顶盖着锈蚀的铁皮或乾草。村里没有自来水,喝水要去两公里外的泉眼挑。
电是五年前才通的,但经常断,电压也不稳。
墨西哥——
大约有30%的贫困人口,而其中差不多800万的极端贫困!
要不然为什麽说老墨最喜欢去美国打黑工呢?
不跑路,真的要饿死的。
这里也是「洛斯哲塔斯」东北卡特尔残部选择的藏身地之一。
3月6日,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十辆改装过的福特F—150皮卡和一辆BearCat装甲车组成的车队,碾过圣费利佩村村口的土路,在村中那片兼作打谷场的空地上停下。
引擎的轰鸣声惊醒了整个村庄。
村民们从门窗缝隙惊恐地向外张望。
他们见过毒贩的车队,见过警察的车队,但眼前这些车不一样,车身涂着深灰色迷彩,车顶架着机枪,车门上喷着白色的骷髅标志。
这是唐纳德的「边境快速反应部队」下属的第三巡逻队,代号「灰狼」。
带队的是队长埃克托尔·门多萨,第11步兵团中尉,现在戴着奇瓦瓦州警察部队的银色徽章。
当然,他拿两份工资。
一份部队的,一份警察局的。
60名全副武装的警员迅速下车,以战术队形散开,占据村口丶制高点丶以及几栋看起来较坚固的房屋。
没有粗暴地踹门,没有胡乱开枪。
埃克托尔拿起车载扩音喇叭,大声喊话:「圣费利佩村的居民们,我们是奇瓦瓦州警察部队。根据情报,有武装毒贩藏匿在村中及周边山区。现在开始搜查和清剿行动。请所有居民待在屋内,不要外出,不要靠近窗户。重复,待在屋内,不要外出。」
「我们只针对武装毒贩。对于配合的平民,我们保证安全,任何持有武器反抗者,将被视为毒贩同夥,当场击毙!」
「打死活该!!!」
喊话重复了三遍。
然后,埃克托尔打了个手势。
两个五人小组开始逐户敲门。
「警察!开门!安全检查!」
大部分门很快开了。
村民们瑟缩在屋内,看着这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警察快速检查房间丶地窖丶后院。
他们翻看得很仔细,但不会打砸东西。
如果有孩子哭,会有警员用生硬但尽量缓和的语气说:「别怕,很快就好。」
搜查到村西头一栋相对较新的砖房时,情况变了。
房主是个40多岁的男人,叫拉米雷斯,以前在城里打工,去年回村盖了这房子。他开门时眼神闪烁。
「家里就你一个?」警员问。
「是————就我一个。」拉米雷斯说。
警员小队队长,一个叫罗德里格斯的士官,眯起眼。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房子后面传来。
「检查后院。」
两个警员绕到后面。后院用篱笆围着,角落里有个新翻过的土堆,上面随意扔着些杂草。
罗德里格斯的枪口指向土堆:「挖开。」
拉米雷斯脸色瞬间惨白:「长官,那只是————只是埋了条死狗————」
「挖。」
警员用工兵铲开始挖。挖了不到半米,铲尖碰到了东西。不是狗。
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男性尸体,双手被反绑,头部有枪伤,尸体旁边,还埋着两个防水包裹。打开,里面是捆扎好的美钞丶几包白色粉末,以及两把格洛克手枪和几个弹匣。
「铐起来。」罗德里格斯冷冷地说。
拉米雷斯被按倒在地,戴上手铐。他嘶吼着:「不是我杀的!是「瘦子」他们逼我埋的!他们就在后山!放过我!」
几乎同时,村子北侧的山坡上传来枪声!
哒哒哒—
子弹打在皮卡车的装甲板上,叮当作响。
「接敌!」
埃克托尔在无线电里吼,「B组丶C组,左侧迂回!D组,右侧包抄!装甲车,压制火力!」
训练有素的警员迅速反应。
两名狙击手爬上村中央的教堂钟楼,寻找目标。
山坡上的毒贩大约有十几人,占据着几个天然的岩石掩体,用的是AK—47和一把轻机枪。
他们显然没料到警察来得这麽快,更没料到这些警察的战术素养远超他们以前遇到的。
机枪手刚打出一个短点射,教堂钟楼上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响。
啪!
机枪手的脑袋向后一仰,红白之物溅在岩石上。
「狙击手!」毒贩惊慌地喊。
装甲车上的M2重机枪开火了。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像铁锤一样砸在岩石掩体上,碎石乱飞。
一个毒贩躲闪不及,被子弹直接撕成两截。
警员的包抄小组已经从两侧摸上山坡。
田民兼教的东西开始显现效果。他们交替掩护,利用地形,精准点射。
毒贩的火力被迅速压制。
十五分钟后,枪声停了。
山坡上留下八具尸体。还有四个受伤的被俘,包括那个外号「瘦子」的小头目。
埃克托尔走到「瘦子」面前。
那人腿中了一枪,躺在地上呻吟。
「名字,所属团伙,藏匿点,同夥在哪。」埃克托尔蹲下身,语气平淡。
「瘦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埃克托尔点点头,站起身,对旁边警员说:「把他带到村里,绑在空地上那棵树上。让村民都出来看看。」
「是!」
村民们被要求聚集到打谷场。
他们看到被铐着的拉米雷斯,看到绑在树上丶腿还在流血的「瘦子」,也看到了从后山抬下来的八具毒贩尸体,用防水布盖着,但血迹渗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埃克托尔再次拿起扩音喇叭。
「圣费利佩村的乡亲们,我们是唐纳德·罗马诺局长领导的奇瓦瓦州警察部队。如你们所见,藏匿在你们村里的毒贩,已经被清除。」
他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麻木丶或带着隐隐仇恨的脸。
「我知道,很多人是被迫的。,毒贩威胁你们,不合作就杀全家。你们不敢报警,因为以前的警察要麽不来,来了也是收钱,或者乾脆就是毒贩的同夥。」
人群沉默。
「但我要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埃克托尔的声音提高,「从今天起,圣费利佩村,归新秩序管,毒贩的时代,结束了。」
他打了个手势。
两辆皮卡车的后厢打开,不是武器,而是成箱的物资:面粉丶豆子丶食用油丶盐丶糖,还有药品,止痛药丶抗生素丶消毒水。
「这些,是清理毒贩后,指挥部给村里的第一份见面礼,每家每户,按人头,可以领一份。」
村民们愣住了,互相看着,不敢相信。
「另外。」
埃克托尔继续说,「从今天开始,圣费利佩村将常驻一支六人的警员小队,就在村口那栋旧仓库改建的哨所。他们负责保护村子安全,打击任何试图回来的毒贩。报警电话就贴在哨所墙上,24
小时有人接听。」
「还有————」
他看向村里那些衣衫槛褛的孩子。
「指挥部已经批准,在圣费利佩村建设一所小学,和一个基础医疗站,三天后建筑队就会进场。学校免费,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学。医疗站提供基础诊疗和药品,费用由州政府补贴70%,个人只需付30%。」
人群中开始有骚动。
埃克托尔说,「州政府将启动「农村贫困家庭补助计划」。家庭年收入低于两万比索的,经核实后,每月可获得一千五百比索的补助。七十岁以上老人,自动纳入「全民基础医保计划」,在指定诊所看病,医药费全免。」
他顿了顿,用上了唐纳德教的那句英文,虽然发音生硬,但字字清晰:
」For the people!!」
然后换回西班牙语:「唐纳德局长说,政府不是来收税的,是来服务的。毒贩抢走你们的,政府帮你们拿回来。」
我了个擦——
唐老大是读过书的,他知道民众想要什麽!
医疗丶教育丶保障——
如果知道世界历史的人,那肯定知道阿曼这个国家,这个国家在1970年的时候,还只是个穷国,真的要四分五裂那种,派系纵横,比墨西哥复杂多了。
但当年,1970年7月卡布斯·本·赛义德废黜其父后,他迅速上来,打击国内武装的时候,走的就是这一步。
武力打击,然后建设队丶医疗队在后面紧跟着,短短一年不到,国内没了反对武装!
唐纳德现在乾的就是这样。
得民心——得天下!
「你们必须和毒贩彻底切割。知情不报,藏匿毒贩或武器,协助毒贩活动只要发现,一律按同夥处理,拉米雷斯就是例子。」
被铐着的拉米雷斯浑身发抖。
「但反之。」
埃克托尔语气缓和,「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捕毒贩的,有奖。奖金从五千到五万比索不等。
用毒贩的钱,奖励抓毒贩的人,公平合理。」
他最后看了一眼绑在树上的「瘦子」。
「他的同夥在哪里,谁说出来,奖金五千比索。」
沉默。
几秒钟后,一个乾瘦的老头颤巍巍地举起手。
「长官————我知道————他们在「鹰嘴岩」有个山洞————里面还有人和货————」
埃克托尔点头:「好,奖金记下,行动结束后兑现。」
他转向所有村民:「现在,排队领物资。然后,每家派一个代表,到哨所登记家庭信息,申请贫困补助和老人医保,记住,这是你们的机会。唐纳德局长给的活路。要不要,你们自己选。」
人群终于开始移动。
先是小心翼翼的,然后越来越快。人们涌向发放物资的皮卡车,脸上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表情,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混杂着渴望丶怀疑丶以及一丝细微的希望。
那个举报的老头领到了双份物资和一张盖着红章的「线索奖金凭证」,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埃克托尔看着这一幕,转身对罗德里格斯低声说:「让建筑评估小组明天就来,先把学校和医疗站的地块定下来。另外,通知农业技术站,派人来指导这里的玉米种植,产量太低,养不活人。」
「是,队长。」
埃克托尔望向远处贫瘠的山丘,「告诉指挥部,圣费利佩村清理完成,请求向下一处目标推进。另外————我们需要更多会说土话的本地向导。」
「明白。」
「那人怎麽办?」下属指了指绑着的瘦子。
埃克托尔眯着眼,「倒上汽油,烧死他!」
队员忙去准备,当汽油倒在那瘦子身上的时候,他终于怕了,尖叫着:「我是公民,我要求法律!我要求法律!!!!!」
埃克托尔拿起打火机,点燃助燃物,然后丢了过去,哗一下!
瞬间人和树都着了。
「啊啊啊啊———
—」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少村民都不敢看,都闭上眼,主要太惨了。
就看到火焰中一个人影。
「法律?」
「法律有我们局长签字吗?」
——
当警员车队在傍晚离开圣费利佩村时,六名留守警员已经住进了村口的哨所。
村民们领到的物资堆在简陋的厨房里,孩子们围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袋装白糖好奇地看。村中央的打谷场上,血迹已经被冲洗乾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味。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到哨所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警员,叫卡巴拉,才二十岁。
「有事吗,老先生?」卡巴拉问,语气尽量礼貌。
他记得训练时教官说过,对待平民,尤其是老人孩子,态度要好。
老村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土话混着西班牙语说:「长官————那个学校————真的会建吗?」
卡巴拉点头:「会,图纸都有了,一层平房,六间教室,一个操场,医疗站就在旁边,配两个护士,每周有医生从城里来巡诊。」
老村长的眼眶忽然红了:「我孙子八岁了,还没进过学校,我女儿生完孩子发烧,走去镇上要一天,死在了半路————」
他颤抖着抓住卡巴拉的手:「告诉唐纳德局长————谢谢————谢谢他————」
卡巴拉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拍老人的手:「我们会保护你们的。毒贩再敢来,我们就打死他们。」
老村长用力点头,转身瞒跚着离开,边走边用袖子抹眼睛。
卡巴拉关上门,走回哨所里。另外五个警员正在检查武器,擦拭枪械。
「怎麽了?」罗德里格斯问。
「没什麽。」
卡巴拉摇摇头,但心里有什麽东西在涌动。他想起自己报名当警察时,母亲哭着说「别去送死」。但现在,看着那个老村长的眼泪,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枪,好像真的有了点不一样的重量。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让这样的老人,能看见孙子上学。
是为了让发烧的孕妇,不用死在去镇上的路上。
卡巴拉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奇瓦瓦城,州安全局大楼。
唐纳德正在听取「农村清剿与重建推进计划」的周度汇报。
负责这项计划的是伊莱,他现在兼任「基层秩序重建办公室主任」。
权力下乡,非常重要!
「过去两周,灰狼丶黑豹丶毒牙三支快速反应队,配合当地警力,清理了十七个被毒贩渗透或控制的村庄,击毙武装分子四十一人,俘虏二十九人,缴获武器丶毒品丶现金若干。」
伊莱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所有清理完成的村庄,均已派驻六人警员小队,发放首批救济物资,启动学校和医疗站建设项目。贫困补助和老人医保的登记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村民反应如何?」唐纳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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