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们不解决唐纳德,我就解决你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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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深吸一口气:「那——帐本呢?如果莱德斯马真有,会不会落在唐纳德手里?」

    「所以你要快。」老者说,「在唐纳德找到莱德斯马之前,或者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必须确保帐本被销毁。派我们的人去,或者买通警察,我就不相信,唐纳德手底下的人真的不爱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明白了。」

    「去做吧,乾净点。」

    老者顿了顿,「还有,斯坦福,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你就不只是肠胃炎了。明白吗?」

    电话挂断。

    斯坦福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那部预付费手机,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墨西哥城的区号。

    「喂?」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声,说的是西班牙语。

    「是我。」斯坦福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说,「有活,奇瓦瓦,莱德斯马。我要他的精确位置,越快越好。价钱老规矩,找到位置付一半,确认后付另一半。」

    「莱德斯马现在可是烫手山芋。」对方笑了,「唐纳德在满城找他,这种情报,得加钱。」

    「加百分之五十。」

    「成交。等我消息。」

    斯坦福挂断,把SIM卡拔出,折断,扔进碎纸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莱德斯马那张有疤的脸,闪过唐纳德在电视上悲情演讲的画面,闪过自己女儿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的笑脸。

    「狗杂种,臭毒贩!」

    墨西哥州,托卢卡市。

    州政府办公楼是一栋六层的白色建筑,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墙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脱落,下午的阳光斜照在楼前旗杆上,墨西哥国旗和州旗无精打采地垂着。

    州教育部部长马里奥·埃尔南德斯的办公室在四楼。

    他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一份关于「偏远地区教师津贴调整」的文件。

    墙上挂着他和家人的照片:妻子,两个女儿,还有一条金毛犬。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笑。

    桌子上的电子钟显示:15:20。

    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马里奥头也没抬。

    门开了。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神色有些紧张:「部长先生,楼下有两位先生想见您。他们说是从联邦公共教育部来的,有紧急事务需要当面沟通。」

    马里奥皱眉:「联邦教育部?今天没有预约啊。他们出示证件了吗?」

    「出示了。」秘书递过两张塑封的证件卡。

    马里奥接过,仔细看。证件看起来没问题:照片丶姓名丶部门丶公章。持证人一个叫「卡洛斯·门多萨」,一个叫「费尔南多·罗德里格斯」,职务都是「特别项目协调员」。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联邦教育部的人下来调研,通常都会提前一周发函,至少也会电话通知。这种直接上门的————

    「让他们稍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马里奥说着,拿起座机话筒,准备拨联邦教育部的总机。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拨号键时一—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他们身材高大,肩膀把门框都快填满了。手里没拿武器,但那种压迫感让马里奥瞬间屏住了呼吸。

    秘书惊叫一声,后退两步。

    「马里奥副部长。」左边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不好意思,时间紧迫,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你们是谁?」马里奥站起来,手还抓着电话听筒,「我警告你们,这里是州政府办公楼!楼下有保安——

    「保安正在休息。」右边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至少未来半小时内,他们不会打扰我们。」

    马里奥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看向秘书,想让她出去叫人,但秘书已经被第三个进来的男人捂住了嘴,一把匕首抵在她腰间。秘书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但不敢出声。

    「别伤害她!」马里奥脱口而出,「她什麽都不知道!」

    「那得看你的配合程度。」金牙男人走进来,反手关上办公室门,「部长先生,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

    马里奥强作镇定,但声音在抖,「你们这是绑架!是犯罪!」

    「犯罪?」金牙男人笑了,「马里奥先生,你去年批准的那笔农村学校基建拨款」,其中四成进了你连襟的建筑公司帐户,那算不算犯罪?」

    「你————你胡说————」

    「我们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左边的男人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电话听筒,扔在地上,「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跟我们走,安安静静地谈。第二,我们打晕你,拖着你走。那样的话,你的秘书可能就得吃点苦头了。」

    他朝挟持秘书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匕首轻轻压进秘书的腰侧,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白色衬衫。

    「别!我跟你们走!」马里奥喊道,「别伤害她!」

    「明智的选择。」金牙男人点头,「把你的手机丶钱包丶车钥匙,都放在桌上。不要带任何东西。」

    马里奥颤抖着照做。

    「现在,转身,面向窗户。」

    马里奥转身。

    下一秒,后颈传来剧痛!

    电击器的劈啪声在耳边炸开,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马里奥眼睛瞪大,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这个女人呢?」

    金牙男人看了看已经吓晕过去的秘书,想了想:「绑起来,塞进文件柜。」

    「明白。」

    两人架起昏迷的马里奥,用一件提前准备好的清洁工外套罩住他,戴上帽子。金牙男人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设备检修,暂停使用」的牌子,挂在办公室门外,然后从里面反锁。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他们架着马里奥,从消防楼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厢式货车等在那里,后门开着。

    两人把马里奥扔进车厢。车厢里已经有两名同夥,接过人,迅速用扎带捆住手脚,用胶带封住嘴,套上黑色头套。

    金牙男人跳上驾驶座,另一人坐上副驾。

    货车发动,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出口的保安亭里,保安正低头玩手机,头都没抬。

    货车汇入下午的车流,就像这座城市里成千上万的普通货车一样,消失不见。

    货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出了城,驶入一片工业区边缘的废弃地带。

    这里曾经是托卢卡最大的屠宰场,九十年代倒闭后,一直荒废,生锈的铁门半敞着,围墙上涂满了帮派涂鸦和色情GG,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栋厂房的窗户全碎了,像空洞的眼眶。

    货车直接开进最大的那栋厂房。

    里面空旷,只有几台锈蚀的屠宰流水线设备还留在原地,传送带上沾着深褐色的污垢。空气中弥漫着肉类腐烂和霉菌混合的恶臭。

    货车停下。

    后门打开,马里奥被拖下来,扔在水泥地上。

    头套被扯掉。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然后他看到了围在身边的四个男人,全都戴着面具:一个是咧嘴笑的骷髅,一个是哭泣的小丑,一个是狰狞的恶魔,还有一个————是猪头。

    荒诞,恐怖。

    「欢迎,部长先生。」

    戴着猪头面具的人开口,「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但有些话,在办公室里不方便说。」

    马里奥的嘴还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鸣呜的声音。

    猪头男示意。

    骷髅面具上前,粗暴地撕掉胶带。

    马里奥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嘴角被扯破,血渗出来。他咳嗽了几声,然后颤抖着问:「你们————你们想要什麽?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我银行帐户里还有二十万美金,全给你们!放了我!」

    「钱?」猪头男笑了,变声器让笑声像鸭子叫,「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你传个话。」

    「传话?给谁?」

    「给墨西哥城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们,给总统,给内政部长,给所有还在犹豫要不要支持唐纳德的人。」

    马里奥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绑架,这是政治恐吓。

    「我————我只是个州教育部部长————」他试图挣扎,「我接触不到高层————」

    「但你是政府人员,而且看上去好欺负,不是吗?」

    马里奥哑口无言。

    「你们————你们是毒贩。」他绝望地说。

    「聪明。」

    猪头男拍了拍手,「那就不绕弯子了,唐纳德·罗马诺,那个华雷斯的警察头子,他越界了。华雷斯给他玩,我们忍了。现在他打进奇瓦瓦,还想当州安全部长?他想干什麽?把整个墨西哥北部的生意全砸了?」

    他蹲下身,猪鼻子几乎贴到马里奥脸上。

    「如果政府不解决唐纳德,那我们就解决政府。」

    马里奥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是造反————」

    「造反?」

    猪头男站起来,声音变冷,「我们是在维护传统,墨西哥接近百年来就是这样,政府管白天,我们管黑夜,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赚各的钱。唐纳德想打破这个平衡?他想当救世主?那就让他看看,救世主的下场是什麽。

    」7

    他朝小丑面具点点头。

    小丑面具从旁边拖过来一个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各种工具:钳子丶榔头丶锯子丶还有几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透明液体。

    「你————你要干什麽?」马里奥往后缩,但手脚被绑,只能像虫子一样蠕动。

    「不干什麽。」猪头男说,「只是让你————印象深刻一点。」

    小丑面具抓起钳子。

    马里奥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屠宰场里回荡,被墙壁反射,变成无数重叠的回音。

    傍晚六点四十分。

    托卢卡市区,横跨莱尔马河的主桥上。

    这座桥建于殖民时期,石砌桥墩上长满青苔,桥面宽阔,是连接城市南北的主干道。

    傍晚时分,车流如织,下班的人们匆匆赶路。

    「啊!!!!」

    一个开车回家的女司机第一个看见。

    她原本正听着广播里的流行音乐,等红灯时无意间抬头,看向桥外侧的装饰性铁架,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人。

    被吊在铁架上。

    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铁架横梁上。身体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脚尖距离桥面至少有三米。

    穿着西装,但已经破烂不堪。

    脸上全是血,眼睛被挖掉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大张着,舌头被割掉了,空荡荡的口腔像无声的呐喊。

    胸前挂着的牌子。

    一块用防水油性笔写的硬纸板,用铁丝挂在脖子上,随着尸体晃动而摇摆。

    上面是粗陋但清晰的大字:「如果政府不解决唐纳德,我们就解决政府!」

    女司机的尖叫引来了更多人。

    车辆堵塞,人们下车,抬头,然后第二声丶第三声尖叫响起。有人呕吐,有人瘫软在地,有人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夕阳的馀晖把尸体染成血红色。

    风吹过,尸体转动,牌子的背面也有字,是用西班牙语写的:「下一个,会是你的家人。——华雷斯的朋友们敬上」

    警笛声由远及近。

    消息像病毒一样炸开。

    社交媒体上,尸体的照片和视频被疯狂转发,尽管平台试图删除,但根本赶不上传播速度。

    新闻直升机赶到现场,镜头拍下了那具在晚风中摇晃的尸体,还有那块令人不寒而栗的牌子。

    电视台紧急插播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都在发抖:「目前确认,死者是墨西哥州教育部部长马里奥·埃尔南德斯,根据警方初步调查,他于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在州政府办公楼被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绑架————这是自唐纳德局长进入奇瓦瓦以来,针对政府官员血腥的一次报复————」

    「希望唐纳德——」主持人忙岔开话,「警察部门能有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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