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赌斗(2/2)
「呵呵。」
「六脉神剑剑谱遗失?大师莫要欺瞒本座。本座耐心有限,再耗下去,可就难保这位段公子平安了。」
鸠摩智轻笑出声,他俯身按住段誉后颈,指尖真气微吐,昏迷的段誉眉头骤然拧紧,似是承受了剧痛。
「施主稍安。」
枯荣语气平静,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大约十三年前,曾有一人闯入天龙寺,指名要寻六脉神剑剑谱。彼时我师兄还在世,那人以三门功法为赌注,邀我师兄弟二人交手。」
「他言明,若我们胜了,三门功法便归天龙寺;若输了,六脉神剑剑谱须交予他。」
枯荣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悔意,「我与师兄本不愿应允,可瞥见那三门功法的残页,便起了贪念,终究是应下了赌斗。」
「我二人联手催动禅功,全力以赴,却在那人手下撑不过十招……」
「剑谱自然落入他手。师兄自知因贪念失了先祖剑法,愧疚交加,又受了那人余劲所伤,十年前便圆寂了。我则自罚修闭口禅,一坐便是十三年。」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心有馀悸。那人的武功,与当今江湖所有高手都截然不同。」
故事说得极简,鸠摩智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又恢复镇定,追问道:「有何不同?」
枯荣缓缓道:「他不用真气。」
「呵呵,不用真气?」
「大师怕是少见多怪,许是人家修炼的异种真气,你未能察觉罢了。江湖之中,哪有不用真气便能克敌制胜的道理。」
鸠摩智嗤笑,遍历武林,所见高手皆凭真气催动武功,对此全然不信。
枯荣不再解释,双眼微闭,重新陷入沉寂,周身禅意愈发浓重,似是不愿再提及此事。
禅房内气氛瞬间凝固,鸠摩智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袈裟边缘。
他也清楚枯荣这般辈分的高僧,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沉吟片刻,他又问道:「那人用什麽功法,能让大师与令师兄这般动心?」
「逍遥派三门武功。」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白虹掌法》。」枯荣直言不讳。
这话一出,禅室内外皆惊。
寺中部分老僧隐约知晓当年之事,却从未得知功法详情,此刻听闻是逍遥派绝学,无不面露震动。
逍遥派隐世多年,其武学精妙绝伦,传言北冥神功可吸人内力,凌波微步更是天下第一等轻功,足以让任何武者动心。
「呵呵,果然是逍遥武功,又是逍遥武功。」
鸠摩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炽热,随即又陷入思索。
剑谱既已遗失,挟持段誉的意义便减了大半,可就这般空手而归,他又心有不甘。
「国师既然来了,不如咱们也赌斗一场,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陈湛带着谷雨缓步走入禅房,神色从容,步伐轻缓。
鸠摩智看清来人,瞳孔骤缩,周身真气瞬间紊乱,身形竟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便要转身逃窜。
太湖之上那一幕至今历历在目,陈湛展示的武功诡异而恐怖,远超他毕生所见。
丁春秋,慕容博都是不弱于他的高手。
但丁春秋,在他手上.走不过三招!
可他刚动脚步,便察觉退路似被无形气场锁住。
再看门外段正明丶段正淳已然戒备,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鸠摩智眼神一狠,反手扣住段誉脖颈,将人挡在身前,真气凝聚于指尖,厉声喝道:「阁下也是来救这段公子的?原来阁下是段家的人!」
陈湛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段誉苍白的面容,:「段誉还需救?他体内寒毒淤积,剩不下几天时日了。」
他顿了顿,再添一句:「我也并非段家之人。」
这话如惊雷炸响,段正淳身形一晃,不顾阻拦便要冲进禅房:「你说什麽?我儿的寒毒……」
「正淳!」
段正明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臂膀,力道沉猛,「别冲动!」
「鸠摩智指尖还凝着真气,你这般闯进去,他只需真气一吐,段誉立刻便没命。」
陈湛转头看向鸠摩智:「国师不必紧张,不如先听听我的条件。无论赌斗结果如何,陈某承诺,绝不伤你性命,如何?」
鸠摩智眼底的戒备稍减。
江湖顶尖高手,向来重诺轻欺,陈湛既有此言,大概不会食言。
他缓缓收敛指尖真气,沉声道:「阁下请说。」
「咱们赌斗,以三招为限。」
「国师若能撑过三招不败,六脉神剑剑谱,还有逍遥派馀下武功,我尽数给你取来,任你带走,如何?」陈湛语气笃定。
鸠摩智目光微眯:「阁下的意思是,六脉神剑剑谱,此刻就在你身上?」
「算不算在我身上,要看国师有没有本事拿。」
陈湛笑了笑,转头对谷雨吩咐,「谷雨,你去偏殿画剑谱,先将这两门功法做定金,给国师瞧瞧诚意。」
说罢,他翻手从怀中取出两本线装秘籍。
这两本是此前霜降在无量后山寻得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手腕一扬,两本书册如两道弧线飞向鸠摩智。
鸠摩智身形微侧,稳稳接住秘籍,指尖触到册页之时多几分谨慎。
他将信将疑地翻开《北冥神功》首页,只扫了两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秘籍上记载的运气法门丶穴位图谱,精妙绝伦,绝非伪造,他又翻了两页《凌波微步》,越看越是心惊。
「我若输了呢?」
鸠摩智合起秘籍,语气比先前郑重了许多,这般重利在前,他反倒不敢掉以轻心。
「国师若是输了,这两本秘籍也归你。」
陈湛语气平淡,「只是你需帮我回吐蕃办一件事。」
「何事?」
「吐蕃诸部,发兵西夏。」陈湛一字一顿,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嗯???」
这话一出,禅房内外一片死寂。
段正明身形一怔,眉头紧锁,眼中错愕,原本以为只是江湖间的武学赌斗,竟牵扯到两国交战,这早已超出了江湖事的范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