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多少年的神经病才能写出这玩意儿?【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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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宋忠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忧虑:「如果真要动楚王————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楚王在湖广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与各地官员丶士绅丶甚至军中将领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又如何?」

    张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根基再深,深得过国法?他关系再广,广得过天理?」

    「老子连老朱都敢骂,还怕他一个楚王?」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麽。担心楚王狗急跳墙,担心湖广大乱,担心朝廷怪罪————」

    「但我告诉你们」

    张飙猛地提高音量:「这天下,是百姓们的天下!不是他朱家几个王爷的天下!」

    「他们贪腐军饷,倒卖军械,害死太子,现在还要造反,哪一条不是死罪?!」

    「如果我们因为怕动荡就不查,因为怕报复就退缩,那还要我们这些当官的干什麽?还要国法干什麽?!」

    他走到赵丰满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带来的不只是证据,更是雷鹏丶老钱丶王大力他们的命!」

    「如果我们不查下去,不为他们报仇,不把那些王八蛋揪出来,他们就白死了!」

    赵丰满眼中含泪,重重点头。

    张飙又看向宋忠丶老赵丶曹吉等人:「你们跟了我这麽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楚王要查!齐王要办!幕后黑手更要揪出来!」

    「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众人看着张飙那坚定而疯狂的眼神,胸中不由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张飙又环视屋内的众人,一字一顿道:「从今天起,查案不再只是为了天下百姓。」

    「查案,是为了报仇。」

    「为了老钱,为了雷鹏,为了王大力,为了所有死去的兄弟。」

    「我要让齐王朱榑知道,杀我兄弟,是什麽下场。」

    「我要让卢云知道,背叛朝廷丶勾结藩王,是什麽下场。」

    「我要让楚王知道,躲在幕后玩弄阴谋,是什麽下场。」

    「我要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知道一」

    张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动我兄弟者,虽远必诛!害我百姓者,虽贵必杀!」

    屋内众人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宋忠第一个跪倒在地:「愿随大人,为死难兄弟报仇!」

    老赵丶曹吉丶所有锦衣卫齐刷刷跪倒:「愿随大人报仇!」

    赵丰满见状,眼中也重新燃起火焰。

    「对了,胖子!」

    张飙忽地想起了什麽,转头对赵丰满道:「救你出城的那伙神秘黑衣人,究竟是什麽来路?」

    赵丰满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他们自称是受武乃大之托,但我怀疑————他们是燕王府的人。」

    张飙眉头一挑:「你说是燕王朱棣的人救的你?」

    「是!」

    赵丰满点头道:「那些人的身手丶装备,尤其是他们使用的火器,绝非寻常势力能有。而且领头的那个黑袍人,深不可测————」

    说着,他便将自己在山神庙与姚广孝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张飙听完,陷入了沉思。

    【燕王朱棣————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永乐大帝,如今还只是北平的藩王。

    但他暗中派人救赵丰满,目的是什麽?】

    【是单纯的见义勇为?还是想藉此拉拢自己?亦或是————另有所图?】

    「不管他是何用意,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张飙最终说道:「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应对齐王,而是应对楚王」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的位置:「齐王造反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到楚王这里,如果他是幕后黑手,想必乐见齐王如此——..」

    「大人的意思是?」宋忠不由得追问道。

    「你们想想,楚王现在最想要的结果是什麽,是我们离开武昌,甚至被齐王的事引走!但是——..」

    说着,张飙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暴露,因此,不可能直接对我们出手!」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出手,而这个人,与我们有着最直接的矛盾!」

    「大人说的是李远?」老赵忍不住插嘴道。

    「没错!」

    张飙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若有所思道:「李远之前藉口平叛,要调走咱们的援兵,实际上是想釜底抽薪。但我偏不让他如意。」

    说完这话,他直接对众人下令:「老赵,你带人去告诉那几位指挥使,让他们遵令返回各自卫所,但每人留下五十名最精锐的亲兵,就说协助武昌卫整训。」

    「曹吉,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在营中坐镇,继续训练火枪队。我教你的「三段式射击」和特种作战要领,必须练到炉火纯青。」

    「宋忠,你带一队锦衣卫,密切监视楚王府的一举一动。楚王越是安静,越说明他心怀鬼胎。」

    「至于你,胖子————」

    张飙看向赵丰满:「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另一边。

    武昌城外三十里,平叛大营,中军大帐。

    烛火通明,但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湖广都指挥使李远,独自坐在主位帅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案上摆着几封刚刚送来的密报和军情文书,最上面一封,正是楚王朱桢的亲笔信。

    信不长,措辞隐晦,但意思很清楚:

    【张飙已成心腹大患,需尽早解决。】

    【本王可暗中提供便利,望李大人把握时机,速作决断。】

    「把握时机————速作决断————」

    李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王终于坐不住了。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张飙在武昌卫的所作所为,已经不仅仅是打脸,更是动摇了楚王在湖广统治的根基。

    尤其是陈千翔被抓,等于是在楚王最敏感的地方插了一刀。

    楚王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张飙,这很好。

    但他李远,难道是楚王手中的刀,可以随意挥舞吗?

    「哼,想让本官当出头鸟,你在后面坐收渔利?天下哪有这麽好的事!」

    李远冷笑一声。

    他先是派刘能回去,想利用刘能是陈千翔对头」的身份,栽赃张飙手下窃取军机,反咬一口,结果呢?

    刘能那蠢货,不但没能压制住张飙,反而被张飙当众两枪打断了腿,成了废人一个!

    连带着自己在武昌卫的威信也大受打击。

    紧接着,他又命名义上仍是武昌卫指挥使的金顺回去主持大局」,收回兵权。

    可金顺那个窝囊废,竟然被张飙三言两语就吓破了胆,别说收回兵权了,现在据说在武昌卫里连句硬话都不敢说,整天躲着张飙走,简直丢尽了他李远的脸!

    至于派人传令,召回周边那几个卫所的指挥使,并再次试图调走武昌卫的兵力————李远不用等回报也能猜到结果。

    那几个卫指挥使,或许会碍于自己的军令,暂时撤回。

    但武昌卫的兵,张飙那个疯子是绝对一个都不会放的。

    他不仅不会放,恐怕还会藉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对武昌卫的控制。

    而且,根据眼线密报,张飙这些天在武昌卫大搞什麽火器新训」丶特种作战」,练兵练得热火朝天。

    练给谁看?练来对付谁?

    答案不言而喻——

    要麽是防备自己强行接管,要麽,就是准备对自己,甚至对楚王动手!

    「张飙啊张飙,你真是本官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远眼中寒光闪烁。

    这个七品御史,仗着皇权和一股疯劲,竟将他这个封疆大吏逼得如此狼狈。

    与楚王合作,是目前看来最可行的路。

    但合作,不是当傀儡。

    他李远需要楚王拿出真正的诚意」,而不是空口白话的暗中提供便利」。

    想到这里,李远铺开信纸,开始给楚王回信。

    他的措辞比楚王更加直接,也更加露骨:

    【殿下钧鉴:来信拜悉,殿下之忧,亦远之忧也。张飙此獠,跋扈凶顽,目无上官,更蓄意染指军权,其心叵测,已成湖广大患,非除不可!】

    【然,张飙手持圣旨,又有锦衣卫丶徐允恭为援,嚣张跋扈,动辄以皇命」压人。远虽掌一省兵符,亦感掣肘。强行用兵,恐授人以柄,反陷殿下与远于不义。】

    【欲除此獠,需雷霆一击,务求必杀,且事后需能妥善善后,不引火烧身。

    此非远一人之力可及,更需殿下鼎力相助!】

    【远有三请,望殿下明示:】

    【一,请殿下务必设法,牵制或调离驻扎在饶州卫的徐允恭部!此乃朝廷监视湖广之眼,彼在,则我等如芒在背,束手束脚。】

    【二,张飙所依仗者,不过钦差身份与那诡异火器。请殿下动用王府力量,或联络朝中故旧,务必切断其与京城之紧急联络通道,并设法摸清其火器底细与弱点。】

    【三,事成之后,如何向朝廷交代?张飙毕竟是钦差,暴毙于湖广,皇上必深究!需有一合情合理」,且能令皇上采信之说法。此事,非殿下之智慧与影响力不可为也!】

    【若殿下能解此三难,远必当竭尽全力,寻隙而动,为殿下,亦为湖广,除此祸害!若殿下尚有疑虑,或力有未逮————则远亦只能暂避其锋,徐徐图之矣。】

    这封信,绵里藏针。

    既表明了合作的意愿,更将最大的难题和风险,赤裸裸地抛回给了楚王。

    【你楚王想借刀杀人?可以!但你这把刀」不是那麽好用的!】

    【你得先把饶州卫的徐充恭按住丶以及朝廷派来的锦衣卫打发掉丶还有善后方案都给我准备好!】

    【否则,这把刀」宁可锈着,也不会轻易出鞘!】

    写完信,他便用火漆封好,唤来绝对心腹,命其即刻秘密送往楚王府。

    等信送走,他才靠回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与楚王的博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眼前的平叛战事,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那些所谓的叛军」,神出鬼没,战斗力忽强忽弱,每次眼看要合围歼灭,总能找到缝隙溜走,简直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他心中早已起疑,这背后,恐怕不止是简单的民乱或土匪,很可能有更深的势力在操控,甚至————就是楚王在暗中蓄养,用以牵制自己丶制造混乱的工具。

    「报——!」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惶恐:「启禀大人!八百里加急军情!山东————山东齐王朱榑,反了!」

    「什麽?!」

    李远霍然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杯都浑然不觉:「你再说一遍?!」

    「齐王朱榑,传檄山东,打出「清君侧,诛张飙」的旗号!」

    「青州丶登州等地数卫响应!朝廷已调集北直隶丶河南兵马前往弹压!山东都指挥使卢云————附逆!」

    亲兵语速极快地将所知情报禀报了一遍。

    帐内一片死寂。

    李远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看得周围的属下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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