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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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恩摇头,脸色更差了:「就跟铅笔。」

    「很好。」祁亿说,走向圆台:「那我们开始。规则简单,你们做,我画。不需要演,不需要装,也不用定格。」他顿了顿:「能做到吗?」

    毕鵮无奈地望向牧恩。牧恩也在看他。摘掉了眼镜的眼睛,有些无助,依然温柔。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但这是他们想清楚愿意做的,毕鵮为了医药费,牧恩则为了换取祁亿的半边床。

    「可以。」毕鵮开始脱衣服。

    牧恩这次解开腰带的速度特别慢,不情不愿,拖延时间,最终还是赤裸了。当他们都站在圆台上时,祁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软管。

    「润滑剂。」他说,将软管晃了晃:「你们需要的。」

    牧恩瑟缩了一下。

    「涂谁的洞?」祁亿问。

    毕鵮和牧恩对视。牧恩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来。我……我比较习惯。」

    毕鵮伸手接过软管。他们在圆台上安顿彼此。牧恩在下方,毕鵮在上头,与他面对面。牧恩的腰肢在毕鵮手中很纤细,肋骨清晰可见。毕鵮感觉对方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态,恐惧与抗拒一波一波从身体的颤抖传来,还有眼神中无可奈何的接受。

    「开始。」祁亿命令:「动作慢一点,让我看清楚细节。」

    毕鵮将润滑剂倒在手上,伸向牧恩的窄臀。那个地方紧紧闭合,拒绝陌生对象侵入。「牧恩哥,放松些。」毕鵮悄声说:「润滑要处理仔细。」

    牧恩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毕鵮手指配合呼吸探入缝隙。这是他第一次将手指放入别人的身体。皱褶的触感很奇妙,温热到几乎灼烫,时时紧缩。牧恩的内部在抗拒,肌肉环不断收缩,试图将外来的异物推出去。

    「对不起。」毕鵮忍不住道歉:「我之前没帮人涂过这个。」

    「没事。」牧恩睁开眼睛看着他:「我才感到抱歉。你......应该是第一次。给了我算你吃亏。你那个尺寸,最好再加几只手指头,多涂点。」毕鵮依言照做,将牧恩里里外外涂得水光淋漓。

    毕鵮对视着牧恩的眼睛,慢慢进入。那是不一样的紧张感,他在侵入别人。牧恩的骨盆很窄,穴缝也小,推入得很艰难。毕鵮试图掰开牧恩臀肉,让括约肌张开些,使阴茎逐渐吞吃进去。他希望自己足够温柔。但他知道,无论他多温柔,这都是一场伤害。他在伤害牧恩,就像沈毅曾经伤害他。

    牧恩咬着牙发出一声压抑而绵长的呻吟。

    「动起来。」祁亿敲敲画框唤回两人的专注力:「我需要看到动作。」

    毕鵮开始挪动插到底部的阴茎。进出的动作很慢,很机械。他感觉不到任何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惫,以及恶心。牧恩在他身下,腿弯被迫高高抬起,膝盖压向胸口...整张脸红通通的,有点喘不上气,尽力不发出声音。眼泪从牧恩眼角滑出来,像小小的溪流。

    毕鵮没有想过性交能如此漫长。前进与後退都像是一场折磨。牧恩还是忍不住出声了,他松开牙关,抽抽搭搭的,哭得无比伤心,全身发抖。毕鵮照着抚慰自己的方法来替牧恩手淫,希望这能缓解牧恩的痛苦。牧恩前後都受了刺激,不一会儿便被毕鵮摸得射了出来,但还是哭得难以收声。

    「快一点。」祁亿说:「我要捕捉高潮的瞬间。」

    毕鵮加快冲撞的速度。牧恩头发乱糟糟的,举起双手摀住自己的脸,他的内壁在痉挛,被操得一绷一绷,牧恩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然後,毕鵮射了。浊白的液体大量射进牧恩的身体深处,灌入无法洗去的情欲痕迹。

    毕鵮瘫在牧恩身上。两个人都在喘息,都在颤抖。躯体湿淋淋的,分不清彼此。

    「漂亮。」祁亿满足地赞叹一声:「你们先维持这样。我画一会草稿。」

    很长一段时间牧恩都偏着头在流泪。他的哭脸很安静,很好看,可以理解为什麽那些客户喜欢买有他的作品。插在牧恩体内的毕鵮渐渐地,渐渐地又硬了。那让他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像个屠夫,正要割开羊羔的喉咙。

    「祁亿老师,」毕鵮小声说:「我可以先退出来吗?」

    「嗯?」祁亿瞥了一眼,笑了出来:「你挺有精神啊。再搞搞,我看能不能画出更好的画面。」

    「什麽?」

    「别让我重复。」祁亿脸色一沉,继续在画布上忙。

    毕鵮照做了。

    如果说刚刚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强奸牧恩,这次他就是明明白白地在奸尸。牧恩化作一团会流泪的肉块,被摇摇晃晃戳刺着,发出低沉痛苦的声音。牧恩的胸腹沾了些自己再度射出的液体,被操射後他难以承受过度刺激,开始挣扎,毕鵮正逼近高潮,所以紧紧地压制住牧恩,几乎将腰肢折成两半,开始猛力操他,他感觉自己捅到了底部,而且抵开了不该抵开的极深的地方。牧恩宛如被操裂那般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毕鵮再次射精了。这次他们两人直接湿成烂泥,倒在台上。

    祁亿将厚厚的信封丢在圆台边。

    「你们的报酬。」他说:「铅笔很不错。有类似的委托,会再找你。」

    毕鵮哑口无言。他从牧恩身体里退出阴茎,龟头上有混合了血丝的浊液,泛着恶心的光泽。牧恩四肢蜷缩起来,宛如一只受伤的昆虫。毕鵮在想自己该不该再道歉,或安慰一下对方。那些话语卡在喉咙,变成无法吐出的痰。他坐在那里,呆呆望着牧恩的裸背。

    「洗洗。」祁亿朝他们丢了浴巾:「浴室在後面。」

    牧恩勉力爬起来。他的大腿内侧肌肉颤抖,站不稳。毕鵮连忙伸手,牧恩格开了。「我可以。」他说:「我自己可以。」

    牧恩踉跄走向浴室。毕鵮注视他的背影,腰间与臀部被手指按出的红痕,大腿内侧流下的液体,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即视感。他彷佛看到自己。被沈毅狠狠使用过的自己。毕鵮冲向角落,吐了。胃里什麽都没有,仅有胆汁。黄绿色的液体从嘴里涌出来,混合着羞耻与愧疚。

    祁亿头也不抬地说:「习惯就好了。」

    习惯。这个词在毕鵮脑壳里乱撞,他会习惯吗?会习惯这种出卖灵魂的感觉吗?看着自己在别人身体进出,用最私密的方式去伤害另一个人。

    浴室里,牧恩站着沐浴。热水冲刷身体,他额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让自己蜷缩肩膀。水从头顶浇下来,将他整个人溶解。他肩膀剧烈地抖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刚刚哭得太久了。

    其实牧恩在逃来画室的第一天,曾经梦见过神。神俯瞰着他,用慈悲冷漠的目光,看着他在地狱挣扎。如果爱同性是不对的,为什麽要让我生来如此?他在梦里发问。然而神只是看着他。长久,而且静默。

    远处有祁亿画画的声音。牧恩关了水,将自己慢慢擦乾。

    毕鵮也洗了澡。当他从浴室出来,牧恩已经穿好衣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戴着眼镜,恢复平时温和有礼的斯文模样。不过脸色更苍白了。

    毕鵮走过去,小声问:「有没有伤到哪?」

    「裂了一点。」牧恩点头:「没事。过阵子就好了。」

    毕鵮说:「我……」

    「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拿着。」牧恩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毕鵮:「这是你的。」

    「我已经拿了自己的那份。你不要吗?」

    「我不需要。」牧恩说:「我住在这里,祁亿养着我呢。把当红画家的腿毛拔去卖给粉丝都能换钱你信不信?你不一样,你有姨婆要照顾。给她买药,好好照顾她。至少要让第一次有意义。」

    毕鵮不再推辞,接过信封:「谢谢哥。」

    牧恩摆摆手,走过去找祁亿。

    毕鵮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祁亿还在画架前挥舞画笔。他眼神有着癫狂与兴奋。另一只空下来的手,轻轻揽着牧恩的腰,牧恩额头微倾,缓缓靠在祁亿肩上。毕鵮带上门,没发出声响。

    接下来的日子,毕鵮继续着他的生活。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变化。同学们嘻嘻哈哈地打闹。老师照本宣科地讲课。毕鵮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隔开。以前他虽然不算活泼,至少还会回应同学的笑闹。现在他连回应都懒得做了。

    「毕鵮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班导把他叫到办公室:「你看起来很疲惫。」

    「我没事。」毕鵮说:「打工比较累。」

    「有困难可以跟学校说。我们可以帮你试着申请奖助学金。你成绩应该够。」

    「不用。」毕鵮说:「我可以处理。」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传来笑声。同学在讨论周末要去哪里玩。

    「考完试去看电影?」

    「好啊,叫铅笔一起!」

    「算了,他最近都不怎麽说话。」

    「对啊。他好像很忙,周末找他去图书馆念书他也没去。」

    毕鵮停下脚步。如果他们知道周末在忙什麽,会是什麽表情?会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吗?还是在背後指指点点,说他是暴露狂,见钱眼开?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毕鵮不会告诉任何人。

    校庆时,毕鵮在学校遇见了带女友来参加活动的沈毅。操场上,沈毅和一个女生并肩走着,眼神还是微微从浏海往上吊,阴森森的,但身旁的女孩足够阳光。那个女生穿着时髦,挽着沈毅手臂,看起来黏人又撒娇。

    沈毅看见毕鵮,脚步放慢了。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触,接着各自移开。沈毅继续听女生咯咯笑,像是没看见毕鵮。毕鵮站在原地。那个曾经说「我可以给你我自己」的人,有新的陪伴。

    「铅笔,」肩膀的轻拍打断了他的思绪。

    班上的女同学嫣然一笑,是曾经送他编织绳的女生。

    「你还好吗?」她问:「你脸色看起来不对劲。是不是中暑了?」

    「我没事。」毕鵮挤出笑容:「谢谢关心。」

    「真的吗?」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什麽烦恼,可以跟我说。我们是朋友嘛。」细嫩的手,不着痕迹地放在毕鵮背後。

    毕鵮感到一种深深的讽刺。他还有朋友吗?他配拥有朋友吗?侵入别人身体来换取金钱的人,还有脸当别人的朋友吗?

    「可能太热了。」毕鵮说:「我去洗把脸。」

    他轻轻闪避女生的手,离开了。留下站在原地的女孩,表情失落。

    毕鵮走进男厕,关上门。他靠在墙板,握紧胸口的衣服,不晓得自己为什麽那麽难受。他会呼吸丶会走路,可为什麽他觉得自己正流失成空壳?那个周末,又是夜场。毕鵮走进画室时,发现气氛不对。祁亿躺在圆台,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喝了大半。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疲惫,也很烦躁。

    「你来了。」祁亿口齿不清:「不好意思。今天没工作给你。」他举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毕鵮走过去,把酒瓶夺下。

    「牧恩呢?」

    祁亿继续躺着。老鹰般的眼睛变得涣散。「回老家了。」他说:「他妈妈有点事。得回去看看。」

    毕鵮将酒瓶放在一旁,坐在圆台边缘:「什麽时候回来?」

    「不知道。」祁亿说:「也许不回来了。说不定他想通了,回家当少爷,不想再跟渣男混了。」

    他转过头,看着毕鵮。

    「你知道吗?小铅笔。」他用了姨婆叫毕鵮的昵称:「我是个混蛋。」

    「你的确是。」毕鵮说。

    祁亿大笑,笑声中有着自嘲:「你知道还愿意来?」

    「我需要钱。」毕鵮没有任何掩饰:「你很大方。」

    「诚实。」祁亿伸手想去拿酒瓶,被毕鵮挡住:「我就喜欢你诚实。外面一堆虚伪的妞儿。」

    他叹了口气,重新瘫回去:「牧恩也很诚实。每次我操他的时候,他都会怒恨地咬我,骂我禽兽。」

    「那你为什麽还要这样对他?」毕鵮问。

    「因为我也恨他。」祁亿叹息:「我恨他的家族,那些虚伪的老人,恨他们用施舍来羞辱我。也恨我自己。恨我在年纪小的时候,不得不接受那些施舍,为了梦想而出卖尊严。」

    毕鵮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难喝得要命,热辣辣的。他真不懂大人为什麽要喝这个。不过眼前的气氛似乎该喝点什麽。

    「牧恩那天跪在画廊门口。」

    「外头下着大雨。他来这里的时候连把伞都没有,眼镜上都是雨点。他说,老师让我留下来吧,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祁亿眼神慢慢飘远:「就像我以前跪在地上,乞求机构高层赞助。所以我让他进来。给他住处,同时也把他当成猎物。」

    「毁掉他,我才能证明,我不再是跪在地上的人了。我是站着的...再也没有人可以恣意对待我...」

    毕鵮安静听着,让祁亿把压抑已久的话说出来。

    「你比我好。」祁亿说:「你心里还有对姨婆的爱。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关心牧恩,而我……我不知道我剩什麽?活得乱七八糟的。大概剩下恨了。」

    他坐起来,很用力地抱住毕鵮:「对不起。」祁亿低声说:「让你遇到这麽卑鄙的大人。看到这麽丑陋的世界……」祁亿的身体剧烈颤抖,他开始呕吐。混合威士忌和下酒菜的半固体,全部吐在毕鵮怀里。

    「操。」祁亿虚弱地说:「对不起。」

    毕鵮叹气,他扶起祁亿,过程艰难。祁亿比他高,体重更重,醉得昏茫,重量都压在毕鵮身上。毕鵮半扶半拖地将祁亿带到浴室。他让祁亿靠在墙边,开始脱他的衣服。衬衫被扯下来,露出底下结实的胴体。祁亿身材很好,肌肉够厚,有种野性的美感。皮肤有零星的痣,还有……毕鵮的手停住了。他看见疤痕。已经痊愈了,都是菸蒂烫的,数量多到异常。

    「看够了吗?」祁亿忽然开口。

    毕鵮抬起头,发现祁亿看着他。似乎清醒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醉意。

    「这些……」毕鵮问:「是谁做的?」

    祁亿躺到浴缸里,选择不回应。毕鵮也把自己的脏衣服脱了,打开莲蓬头,用温水冲刷两人的身体。

    「铅笔。」祁亿终於低语:「你要小心。」

    「小心什麽?」

    「越是看起来无害的长辈,你越要提防。」

    「那些笑眯眯的丶对你好的丶说会帮助你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祁亿抓住毕鵮的手腕:「他们会一点一点吞掉你。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毕鵮点点头说知道了,祁亿才放开他。毕鵮继续帮醉鬼洗澡。祁亿倒是很配合,偶尔会发出舒服的叹息,偶尔说一些醉话。

    「你和牧恩,」他说:「都有一种……让人想毁掉的纯真。」

    他伸手戳毕鵮脸颊:「你比他坚强。你不会像他那样任由我践踏。」

    毕鵮假装没听到。他拿起大毛巾擦拭祁亿的身体。

    「洗好了。」毕鵮将毛巾披在祁亿肩上:「能走吗?」

    「不能。」祁亿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腿软。」

    毕鵮再次扶起祁亿,幸亏这几个月在画室维持姿势,身体练得结实,否则真的扛不动一百九十五公分的大型动物。

    卧室在画室的另一端。乱到不忍看。到处都是杂物,还有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床很大,床单凌乱不堪。毕鵮将祁亿丢在床上。祁亿立刻四肢呈现大字型躺在那里,露着赤裸的性器,颓废得要命。

    毕鵮翻找衣柜:「借我衣服,我下次还你。」他听到物体滚动声,脚腕被什麽东西拉住了。毕鵮低头,发现祁亿滚下床抓住了他的脚。

    「别走。」祁亿脆弱地说:「我不想一个人睡觉。」

    「祁亿……」

    「薪水照发!」

    祁亿迅速跳回床上,侧过身,在床的一侧留出了空间。毕鵮挑了件简单舒适的衣服穿着,将枕头放在两人中间,设下一道可笑的城墙。

    祁亿低声说:「谢谢你.....小铅笔。」

    祁亿呼吸渐渐平稳。很快便睡着了。毕鵮没有睡。他觉得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看见祁亿的另一面。祁亿虽然偶尔有着爆脾气,道德感又低落,但也不是那麽难相处。

    毕鵮醒来时,接近中午。这麽杂乱的地方,他却睡得又沉又香,整个人神清气爽。祁亿还在睡。他已经越过了枕头城墙,从侧面抱着毕鵮,脸埋在毕鵮的头顶,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那些烦躁与傲慢,在睡梦中都消失了。留下一张异国风情的英俊面孔。

    毕鵮伸手,抚过祁亿的下巴。许许多多的丶刚冒出来的胡渣,有点扎手,触感温暖。祁亿动了动,睫毛颤抖,然後慢慢睁开眼睛。

    「早。」祁亿声音沙哑。

    「早。」毕鵮收回手:「你感觉怎麽样?」

    「头痛得要死。」祁亿皱起眉头:「你怎麽……我干了什麽蠢事?」

    「你吐了!你知道曾经有人被呕吐物哽死吗?一个人喝酒不是什麽好主意!」毕鵮说:「然後我帮你洗澡,把你扛上床。你答应我会发薪水。」

    祁亿低头,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又看看毕鵮。脸颊绯红,有些尴尬。

    「操。」祁亿说:「对不起。」

    「你记得昨晚说了什麽吗?」

    「大概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但我不後悔。那些都是真话。」

    毕鵮点头:「我知道。」

    「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毕鵮想了想:「我觉得,你是个受过伤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伤得太深了。所以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不再无力。」

    祁亿慢慢起身。随便抓了短裤往身上套。

    「你很聪明。」他说:「比我想像的聪明。」

    他揉了揉毕鵮头发。

    「牧恩回来之後,」毕鵮问:「你愿意对他好一些吗。」

    「不知道。」祁亿点燃一根菸:「我会试试。」

    「我原谅你了。虽然利益交换的世界丑陋,但你的画作真的很美。」毕鵮说:「我也不觉得你卑鄙。顶多有点渣吧。」

    祁亿翻出皮夹,点算薪水,他笑了出来:「谢了。」

    毕鵮点点头,接过了钱。

    「你会好起来的!」

    毕鵮临走前朝卧室高声喊了一句。

    祁亿挥了挥手。

    毕鵮看见他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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