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我们都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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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前彩馥剪了男生似的短发,

    把从前那个温柔叫她「小馥」的学姊,从失恋里剪断。

    她站在教学楼顶,风吹得裙摆翻飞,中性的脸庞冷漠得可怕。

    她不打算掩饰自己的伤心,直瞪着满天灰云,

    等雨落下,好让眼眶边的波涛,有个正当理由存在。

    「妳又上来吹风?感冒了我可不背妳去保健室。」

    财佑拎着两罐冰可乐,慢悠悠踏入天台。

    他有一个老派的名字,光听名字感觉像是家长。

    老师初次点名时,同学纷纷笑起来东张西望,

    看到财佑本人如此可爱,大家倒舍不得再取笑他了。

    财佑个子小小的,容易脸红,眼底流着萤火,隐隐闪烁。

    「你背我喔?天啊,我背你还差不多。」

    彩馥笑了,迈开一七五的大长腿,走向财佑,接过可乐拉开拉环。

    笑容很浅很浅,有些勉强。

    「又想跳啊?」财佑若无其事地问。

    「没啦。」彩馥抿了抿嘴:「只想跳进回忆。跳进还没有被人甩过的日子里。」

    财佑仰头喝了一口可乐,液体滑过喉咙。

    「警告妳喔。妳跳我也会跳。因为我最想跳的时候,是妳挽留我的。」

    国三毕业的夏天。

    财佑母亲骑单车去市场买菜,中暑,人就没了,走得太过突然。

    他爸化作一尊石像,饭桌永远放便利商店的塑胶袋,

    彷佛他们家从来没有人煮饭。

    财佑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起床也不洗澡,

    满脑子负面思考,连呼吸都变得困浊。

    从小和他死党的彩馥可担心了,

    怕绝望超越了尘世的羁绊,更怕为时已晚。

    她抓水管爬窗进去,老天爷,那可是三楼,

    她的手掌被划破,指甲缝都是血,但她还是爬了上去,

    抱着财佑哭得撕心裂肺,把他拽回人间。

    「妳觉得我该不该,」财佑茫茫地说:「找一个足够的高度去见妈妈。」

    「你要是敢跳楼,我就选比你高的楼层一起跳。摔在最下面的是你,你的背後叠着我。」她当时这麽说,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你死了谁陪我骂数学老师?谁帮我藏菸?谁在我被拒绝时陪我喝到吐?」

    财佑被彩馥的泪水冲洗,空乏的苍白渐渐回暖。

    她的泪水咸烫,而且浩瀚,

    财佑感觉自己被一团不驯的云围守,

    如此稠密,将悲伤遮住。

    从那以後,他们成了彼此的锚点。

    彩馥爱过的学姊,叫李晓文。

    李晓文是画画社社长,单眼皮,白得透明,

    笑起来宛如弦月,幽冷美丽。

    她请彩馥当她的素描模特儿,

    用炭笔在纸上勾勒轮廓,

    彩馥是先对晓文的画叹服不已,怦然心动,

    然後才对晓文本人,陷得太深。

    「妳有我所见过最美的骨架,还有长发。」

    晓文吻她的唇,那个吻很轻很轻,她教会了学妹,

    原来一个女孩可以这样吻一个另一个女孩,

    吻得胸膛长满早春的叶子,重得足以压垮心防。

    就在她们越来越认真的几个月後,晓文忽然转学,

    留下一通语音留言:「我妈反对我们谈恋爱。我会怕。我没有你想的那麽勇敢。」

    彩馥听了无数遍,单调的一再重按,按出复杂的哀伤。

    萤幕的光照亮她斑斓的泪,以及财佑递来的手帕。

    後来她就去剪了短发。

    她没办法削去最美的骨架,但她可以剪掉最美的长发。

    财佑同样爱过一个人,叫周昱晟。

    昱晟是篮球队的主力,皮肤古铜,一身油乎乎的肌肉。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粗旷的荷尔蒙气息,

    让财佑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呕出来。

    他送水送毛巾,最终连自己都送了出去。

    他们偷偷需索彼此,躲在体育器材室探索人体奥秘。

    那里有跳箱,有灰尘,充满汗水和器材的味道,昏暗隐秘。

    昱晟的手很大,一手一片,能托住财佑的紧窄的臀肉,

    也很有力气,能够完全抬起财佑的腰,

    当他把财佑压在墙上时,

    财佑能感受到墙面的冰凉和昱晟身体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身高差很多,昱晟把财佑肏得站不住脚,

    他得死命攀爬对方的肩颈才能保持平衡。

    财佑低声说快死了快死了。

    整个人的意志濒临塌陷,快感和痛苦浓冽在一起,

    汗水四处奔走,他分不清自己是在云端还是泥沼。

    昱晟爱咬他耳垂,

    用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嘟囔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迷茫中他连脚背都被操得发红。

    昱晟怕射在体内,财佑会不舒服,所以他都有乖乖戴套。

    那不妨碍他们大汗淋漓,紧紧抱在一起喘息。

    皮肤被汗液与精液黏合,分不清彼此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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