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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是在楚真十八岁生日那天。

    歌词里有一句话。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自始至终,郦野无法移开望向唯一的爱人的视线。

    最后一个月,他们回国,安静居住在海边那座房子里。

    落叶归根,楚真要回家了。

    抽奖机里的愿望小球还剩一半,它们像存贮在透明玻璃仓里的一个个梦。

    遗愿清单还是没写成,至今只有一条“希望郦野开心”,显得格外虔诚。

    “疼了?”郦野瞥见楚真低头站在洗漱台前一动不动,快步去查看。

    “右肩膀,动不了。”楚真左手抓着牙刷,从镜子里冲他抱歉地笑笑。

    症状是从某个夜晚突如其来出现的,随后一点点加剧。

    神经性疼痛不定期、不可预知地袭来,有时头痛,有时肢体痛,要耐心等它过劲儿。

    郦野朝前,让他靠在自己胸膛,“拿颗止痛药?”

    “没事,快好了。”楚真慢慢缓好,伸手往牙刷上挤牙膏。

    郦野从背后递出手,抢走牙刷,递到他嘴边:“小朋友张嘴。”

    楚真就笑,十分配合,懒洋洋倚靠着他让他帮自己刷牙。

    “以后我就是你的手,”郦野也笑着说,“是你的眼,你的腿脚。”

    楚真含着一嘴草莓味泡沫,眼睛弯弯,“以后……你就是我。”

    止痛药逐渐失效,郦野请医生入驻随行,以便随时注射镇定药物。

    绝症患者家属,往往不如患者本人洒脱,因为不论何等亲近,也只能隔岸观火,眼睁睁望着那把病火一点点烧他,束手无策。

    深夜里,郦野时常趁楚真熟睡,悄声起来出去抽烟,又总是抽几口就焦急地掐灭,匆忙返回楚真身边,不想不舍也不敢离开他一秒。

    楚真在睡梦中循着他的体温靠近,埋头蹭蹭他。郦野就将人抱紧些,妄想以此藏起楚真,不要让时间从他身上过。

    日出日落时分,郦野牵着楚真的手,漫步在海滩上,潮汐反复牵扯着爱人的步伐。

    无垠的海面与炽烈的火烧云相缠。

    “气象预报说,明天夜里要下雪。”

    楚真消瘦很多。医生没讲错,这病不怎么折磨人,唯有末期才症状显现,让病人能够以最短促的痛苦结束生命。

    “下雪的海面,就像月光下的沙漠。”郦野很轻地拥抱他,像是怕把他弄疼。

    “夜里要叫醒我啊,”楚真有些头痛,靠在他怀里,“一起看雪,好不好?”

    “好。”郦野答应他。家庭医生将注射器刺入楚真手臂静脉,推进一支镇痛吗啡。

    午夜时分,海上降落茫茫大雪。

    “小狐狸,醒醒咯,我们去看雪。”郦野抱着刚睡醒的楚真走向海岸边。

    他们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家,面前是深夜里大雪纷飞的海面。

    潮水翻涌,夜风挟雪飞倦。

    楚真裹着毯子,靠在郦野怀里,他们坐在空旷静谧的海滩上。

    “郦野,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要怎么过?”楚真问。

    郦野不假思索说:“下辈子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很多钱,要买海边大房子,买一辆小车。”

    他一直记得,从前一起做过的所有白日梦想。

    “读两个本科三个硕士,”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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