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曹空言禅(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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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有没有改变。」

    小金乌仔细思忖,而后道:「师叔祖在教我几手神通后,没多久后就离开了,当时后院传来的师叔祖的喝声,说什麽土地上有灰,渣斗里有垃圾,树下有落叶,于是罚清风明月两位师叔再打扫观中十年,之后观中的师叔们都变的异常—」

    小金乌不确定道:「谨慎?」

    这个词说出,小金乌都不是很确认,毕竟镇元大仙这麽和善,那些师叔们有什麽好小心的。

    曹空闻言,露出笑容,拍了拍小金乌的肩膀道:「不错,看来大仙觉得你很有资质,这段时间且待在山中,除了吐纳修行外,也要学习礼仪道理,过些日子,为师带你出去一趟。」

    过些日子,唐三藏等人将行至天竺国,再进便可行至灵山,取得真经。

    在曹空看来,西行本身就是「真经」,是上至士大夫,下至农工商,各个阶层皆有机会领悟的「真经」。

    故欲去点拨一番唐三藏,莫要只着眼于「三藏真经」,也好将西行功果进一步落实。

    至于佛教东传,带来的后果,会不会瓜分香火?

    这天地广阔无垠,怎会容不下他教之人,唯愿这天下修行人愈多,这方天地方会越发的昌盛。

    这也是他道门诸天尊乐意为之,不然也不会有佛法东传之事。

    况且,如若追根溯底,岂不闻老子化胡为佛,三教本一家。

    小金乌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师叔变的谨慎和他的资质有什麽关系,但也拱手应是。

    而后小金乌在山中,平日里修行金丹大道,也殷勤向黑熊精请教经文道理,诗词歌赋。

    别看黑熊精五大三粗,可每当小金乌请教时,却总能对答如流,文绉绉的简直没一点熊样。

    此皆山中闲事,曹空闲来而观,觉之有趣,乐在此间,唯望此景常在。

    念及到此,心中竟生出莫名的紧迫。

    此方世界有寿,合十二万九千六百载,不知世界寿终之日是何光景,能否身度彼岸,且载人同渡?

    遂取柳叶,修【天听】,参悟融风,于寸寸光阴之中,不断在道途之上迈进。

    半月后,忽一日,曹空眼眸一睁开,道:「鸿儿,随为师出山。」

    小金乌忙到来,躬身应是,这师徒俩一同驾祥云,乃赴天竺。

    却说唐三藏四众,出了金平府,一路虽风餐露宿,却也平宁,行了大半月,忽一日,见一座高山,唐三藏惊惧道:「悟空,常言道,山高必有怪,岭陡必生精,前面山高岭陡,不似善地。」

    孙悟空笑道:「师父,这里已近佛地,断无妖邪,师父安心便是。」

    唐三藏道:「慈云寺中僧人道,从这里至天竺国还有两千里,尚有一段距离,不可称近。」

    孙悟空见唐三藏仍有害怕之意,他道:「师父你莫不是将乌巢禅师的【心经】又忘了?」

    唐三藏道:「怎会忘,自乌巢禅师授我【心经】后,我日日皆诵,从未有一日懈怠,便是颠倒来背,亦是轻易。」

    孙悟空道:「师父只会背经,却不会解经。」

    唐三藏也不恼,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故他只是笑道:「猴头,说我不会解经,你能解吗?」

    孙悟空亦笑:「我解得,我解得。」

    说罢,这俩师徒皆不言语,只是微笑。

    猪八戒倒在一旁乐呵呵的笑道:「猴哥,你怎也说大话,你和我一样是妖精出身,不曾参过禅,念过经,听过法,怎也敢说能解【心经】啊,你若真能解,便不要只说解得」二字,请讲其中精义。」

    一旁的沙悟净也罕见道:「二师兄,大师兄在闲扯呢,术业有专攻,大师兄只会弄棒,怎会知晓讲经?」

    这二人说完,本以为能得唐三藏的赞同,岂料唐三藏微微摇头,他道:「八戒,悟净,休要胡说,悟空解的是无言语文字,乃是真解。」

    猪八戒和沙悟净一时之间皆不解。

    唯云上曹空面含微笑,笑看此景,知唐三藏如今禅性深重。

    这师徒二人对话,与佛祖当年灵山讲法,拈花一笑,传禅教精义何等相像。

    他遂摇身一变,化作一老叟,顺带让小金乌变为一童子。

    二人按下云头,曹空又变出一担柴,挑在肩上,领小金乌同行,从旁闪出。

    他道:「老朽是附近的砍柴人,远远就听见长老的话,不明觉厉,不明觉厉啊,长老可是要去天竺,如若不嫌,让老朽同行可好。」

    唐三藏闻言道:「极好,极好。」

    路上,老叟道:「长老是何方人士,去天竺要做什麽。」

    唐三藏如实回答,言是东土大唐人士,欲去灵山佛前取真经。

    老叟道:「真经?真经是何,有何用?」

    唐三藏道:「佛有大乘佛法真经共三藏,若诵真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老叟道:「听不懂。」

    唐三藏耐心道:「就是可以劝人向善,可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

    老叟这才恍然,他道:「我懂了,若是这般,长老若取得此真经,于世上有大功德啊,只可惜,我目不识丁,便是长老取得真经后,恐也难识,就是有人讲给我听,我恐也难懂,只盼能多砍些柴火,供我孙儿上私塾,日后有识解真经之缘啊。」

    说着,老叟指着自家孙儿。

    唐三藏闻言,竟一时哑然,不经意间陷入沉思,竟显得有些忧愁。

    世上识字者少,不识字者多,有天资者少,平庸者多,纵他取得三藏真经,可世上能有多少人明?

    正是时,老叟孙儿开口,乃问唐三藏东土大唐是何风貌,一路行来,所遇之事。

    唐三藏身骑白马,闻言后,心中也起闲趣,下了白马,将老叟背着的一担柴放在马背上,笑和童子言说西行之事。

    从水陆法会,讲到双叉岭,说到火焰山乃至于前些时日的金平府。

    那童子道:「咦?长老,你这一路走来,越发的有禅性,越发的向佛,大圣收了心,天蓬元帅被约束,卷帘大将沉稳不语,白龙马向西之心不改,这路上种种磨难,不已经应了修行路上的种种劫难,度过诸难,即可超脱,这难道不就是真经吗?」

    唐三藏本还在笑着听,可当童子说完后,他觉耳边好似响起来洪钟大吕般声音,让他惊醒。

    这一路走来,不正合修行,收心猿,束木母,拴意马,调黄婆,安元神,众皆一心,六贼无踪,一心正道。

    若世人闻之,当皆有醒悟超脱之机。

    他猛然抬头,喜道:「我悟了!」

    正是时,孙悟空三人也察不对,觉这小孩子不像穷困人家,竟有此谈吐。

    他们转头看向老叟和童子,高声道:「你等乃是何人?!」

    却见老叟牵着童子,化作一阵清风,腾空而去,遂踩在祥云之上,现出本相,正是曹空和小金乌。

    曹空笑吟吟道:「昔有佛门公案,其上记载,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总持任持,凡夫成佛,第一义谛,望长老知晓。」

    说罢,身影无踪,消失不见,唯留唐三藏师徒于地上。

    唐三藏静立许久,而后对曹空消失的方向一拜,遂面上一笑:「徒儿们,我惑已解,且继续西行,待取得真经之后,便是普度众生之时。」

    唐三藏本就是佛性深厚之人,如今一路磨难走来,多有成长,再经曹空一点拨,即彻悟禅法,故心中无惑。

    何为禅法,即无文字,以心传心,故可予天下凡夫,一线之机。

    此话一出,孙悟空顿了然,知自家师父虽未至灵山,却已彻底明悟,只消将馀下的路程走完,即能功行完了,成就正果。

    而猪八戒却还不解,言说曹空来的莫名其妙,走的莫名其妙,唐三藏说的莫名其妙。

    至于一旁的沙悟净,则隐隐有悟,却觉好似雾里看花。

    再说这师徒四人,继续向西,一路上,唐三藏甚是明灿。

    不觉间,他们行过诸多路程,过了几处山岗,来至一座大寺前。

    且看此寺,琉璃碧瓦,半新半旧,其上写有四字—【布金禅寺】。

    唐三藏见状,不由得思忖道:「布金?布金?莫不是到了舍卫国地界?」

    猪八戒打趣道:「师父啊,你向不识路,怎认得此寺,莫不是梦中来过。」

    唐三藏道:「不是,乃是为师常常看经诵典,在书籍上看过此寺,当年,有一孤独长者,欲问太子买下此园,请佛祖讲经,太子不卖,说除非买时,有黄金遍地,于是这孤独长老便以黄金为砖,铺满园林,方买得太子园林,请得世尊讲法,故此园名为布金禅寺。」

    猪八戒是个极有「悟性」的,闻言后,笑道:「好啊好啊,若是这般,我们待会进寺的时候,悄悄摸他几块金砖,带在身上,此后吃喝不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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