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定难李氏 相见辽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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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定难李氏 相见辽使

    当汴京城中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新政事宜时,中原的西北之地,亦正悄然中产生一些变化。

    在中原的西北之地,有一地方割据势力名为定难军。

    定难军的奠基者,是党项族人拓跋思恭。

    唐末大乱时,拓跋思恭数次立下战功,得到唐信宗的赏识,唐信宗特赐军号为定难军,并赐姓李,负责镇抚银丶夏丶绥丶宥丶静五州地。

    李思恭死之后,李思恭之弟李思谏承袭其兄之位,开启了党项李氏世袭定难节度使的进程。

    从那以后定难军的势力范围,成为实质上的割据地区,

    后唐朝灭亡,中原王朝交相更替,面对走马灯花般的中原政权,党项李氏一直遵循一个原则:

    「你不打我,我就称臣。你若打我,我就反抗。」

    例如在后唐时期,明宗李嗣源忧心定难军日渐强大的势力,数次派兵征讨。

    后唐军力之强盛,是有目共睹的。

    但后唐对定难军的数次征讨,却尽皆以失败告终。

    后唐军的失利,让定难军的嚣张气焰愈发强盛,前任定难军节度使李彝超曾当众夸下海口:

    「中原军队,不过如此。」

    若按正常的发展,定难军在李彝超的带领下,趁后唐发生内乱之时,是有可能向关中一带继续发展势力的。

    然或许是天意,在李彝超摩拳擦掌之际,他突然染病不治。

    李彝超病死后,深得军心的其弟李彝殷在三军的拥戴下,成为新的定难军节度使。

    相比于李彝超,李彝殷看起来「人畜无害」。

    自成为定难军节度使后,李彝殷一改定难军往日嚣张气焰,凡中原王朝有所更迭,都会主动上表称臣,请求中原王朝的封赏。

    定难军本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李彝殷能主动称臣,没有哪一位中原帝王会拒绝,

    及至周朝时期,李彝殷甚至都已获得王爵。

    大宋建立后,李彝殷第一时间上表祝贺,并在得知自身姓名,冒犯了赵弘殷的名讳后,还未等大宋方面有所表示,他就自动改名为李彝兴。

    从过往的事例看,李彝殷的作风与吴越王室颇为相似,对中原都很恭顺。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时值七月,夏日炎炎,定难军节度使李彝兴,领着一众族人等在夏州城门外。

    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不少族中年轻子弟,都难以忍受头上酷烈的烈日。

    反观年老的李彝兴,哪怕头上汗水密布,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却一分不耐都未出现。

    壮年时挺拔的身躯,在岁月的侵袭下,已变得有些弯曲。

    然李彝兴就单单站在那里,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势,就足以震身后的族人。

    日光再烈,终无一人敢擅自移动身体半分。

    夏州城外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所打破。

    当马蹄声渐行渐近时,李彝兴睁开苍老的双眼,看向了来到夏州城下的几人。

    那几人身穿契丹贵族服饰,显然来头不凡。

    为首的一位契丹贵族,在止住马蹄后就翻身下马大步走至李彝兴的身前。

    「西平王,近来可好?」

    西平王是周世宗在位时,给李彝兴的封爵。

    出声的这名契丹贵族名为耶律冲,是契丹南院大王耶律屋质的弟弟。

    从耶律冲对李彝兴的语气可知,他与李彝兴当不是第一次见面,

    在耶律冲的问候下,李彝兴淡淡笑道:

    「吾为宋臣,何来王称?

    大王,应当是记错了。」

    耶律冲并未被封王,李彝兴是在尊称他。

    李彝兴的话,体现了他的一个性格特点:

    对于宋与契丹,他都恭顺。

    宋臣?

    耶律冲发出几声轻笑。

    若真是忠心耿耿的宋臣,又何必多次迎接他呢?

    心中虽有想法,但耶律冲并未贸然拆除李彝兴的真面目一一接下来契丹,还有用到他的地方。

    在李彝兴的引领下,耶律冲进入了夏州城中。

    夏州原为汉人城池,城内建筑本充满着汉族的色彩。

    但在数代党项李氏首领的治理下,夏州城内的建筑,已主要以党项习俗为主。

    李彝兴一路领着耶律冲,来到城内一处外观酷似帐篷的殿宇中。

    当李彝兴坐在主座后,他并未主动询问耶律冲前来的目的,似是身体乏累,他半躺在椅子上,

    像一头苍老的猛兽。

    耶律冲对李彝兴的作态早已熟悉。

    性情直爽的他直接开口问道:

    「宋朝晋王之名,你可曾听过?」

    听耶律冲提起赵德秀,李彝兴脸上的皱纹动了动,下一刻一片赞语从他口中说出:

    「晋王殿下的威名,我自是听过。

    北定潞州,南平湖湘,足可称为世之英雄。」

    李彝兴的话语中有着喜意。

    似乎他在为大宋出了一位了不得储君,而感到由衷地喜悦。

    然李彝兴的喜悦,很快被耶律冲的下一番话所打断:

    「中原的晋王,同时是西京尹,西京就是洛阳。」

    说完这番话后,耶律冲就在观察着李彝兴的神色。

    今次他为何前来?

    原因在于韩匡嗣将在中原的见闻,一五一十的传回了燕京。

    在韩匡嗣的汇报中,他数次提醒耶律屋质要小心赵德秀:

    「彼有燕云之志,庄宗之才。」

    每任中原掌权者都想收回燕云十六州,这不是一个秘密。

    但若这一志向,遇上了足以相配的才略,那就让耶律屋质不得不小心。

    契丹掌权者,对中原政权的态度,有一个清晰的变化过程。

    后唐时期,契丹对中原是忌惮,甚至有着畏惧的。

    然这一复杂情绪,在经历后晋丶后汉两代后,则转变为轻视。

    由于心中轻视,在周世宗时期契丹在燕云十六州的防务,足可用文恬武嬉来形容。

    这一现象被周世宗察觉到,于是他发动了北伐。

    周世宗的大举北伐,出乎了契丹方面的预料之外,周军所到之处,几乎兵不血刃连收三关三州,声势大振。

    就在周世宗想着一鼓作气攻打幽州时,他突然患病,只能无奈班师回朝。

    这一战让契丹警醒过来,从那以后契丹加强了燕云防备,甚至对北汉的关注度亦直线上升。

    有着前车之鉴,耶律屋质怎会再放松对中原的警惕?

    耶律屋质派耶律冲前来,是想联合定难军一同压缩大宋北境的战略空间。

    而要想拉拢圆滑的李彝兴,自然要通过他最敏感的事,

    李彝兴最敏感的事,就是中原政权的政治丶军事中心有西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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