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克里斯蒂安王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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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克里斯蒂安王储

    就在这时,几辆深黑色的路虎卫士越野车,缓缓地驶入了靶场旁的庄园。

    耶佩森为林予安一一介绍。这些人无一不是丹麦商界和乃至北欧贵族圈里的顶级人物。

    有瑞典的银行家,有挪威的船王,还有一位德国的工业巨头。他们都是X—Yachts最尊贵的客户和耶佩森多年的老友。

    而最后一位从头车上走下的年轻人,则让林予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灿烂的金发,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俊朗五官,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贵气。

    但他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Barbour狩猎夹克,和脚下那双沾满泥土的LeChameau猎靴,又让他显得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这位是克里斯蒂安王储殿下,丹麦未来的国王。」耶佩森的介绍证实了林予安的猜测。

    「殿下,这位就是我们的新船东,来自中国的林先生。」

    「你好,林先生。」出乎意料的是,王储主动向林予安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终于见到真人了。」

    「殿下认识我?」林予安礼貌地握手。

    「当然!我可是你的粉丝。」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看过你荒野独居的视频!还有你在阿拉斯加独自建造木屋,太酷了!」

    王子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我一直梦想体验那种纯粹的生存挑战,可惜,王宫的安保主管永远不会批准我消失在森林里。」

    他的这番话,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与此同时,猎场看守员工,也牵着四条神情精悍丶肌肉线条流畅的巴伐利亚山地猎犬来到了众人面前。

    林予安注意到,每一条猎犬的红棕色项圈上,都挂着一枚刻有编号的黄铜铭牌。

    「漂亮的巴伐利亚山地犬。」林予安目光落在那个特殊的铭牌上,「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都是在册的注册猎犬?」

    耶佩森笑着走上前,蹲下身亲昵地揉了揉其中一条头犬的脑袋。

    「没错。在丹麦,狩猎绝不仅仅是扣动扳机那麽简单,它是一套极其严苛的法律体系。」

    他指着那枚黄铜铭牌,向林予安科普道:「这是丹麦着名的寻血追踪认证。」

    「在丹麦法律有严格规定,任何涉及大型有蹄类动物的狩猎活动,必须确保在一小时内能够调用一条经过国家认证的寻血猎犬。」

    耶佩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对自然的敬畏,绝不允许让受伤的动物在痛苦逃离。」

    「如果猎人开枪后,猎物没有当场倒下且无法立即找到,按照法律,我们必须停止一切干扰,并在六小时内召唤猎犬进场。」

    「它们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能分辨出数小时前的一滴乾涸血迹,甚至是受惊动物蹄腺分泌出的压力荷尔蒙气味。」

    「这条叫托尔」,它是这一片区的王牌。去年有一头受轻伤的公鹿跑出了五公里,穿越了三条溪流,最后还是被它找到了。」

    「如果找不到,按照规则,我们甚至需要通报邻近的猎区继续接力搜索,直到确认动物死亡或伤势无碍。」

    这一番关于规则与敬畏的对话,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多了一份庄重的仪式感。

    耶佩森见大家都理解了这层含义,便拍了拍手,正式宣布了今天的狩猎分组。

    「好了,先生们。按照传统,我们分为两组。一组向东边的沼泽地进发,一组向北边的山毛榉林地搜索。」

    他还未说完,克里斯蒂安王子就立刻举起了手,抢着说道:「尼尔斯先生!我要求和林先生一组!」

    耶佩森看了一眼同样面带笑意的林予安,欣然同意:「好吧,既然王子殿下亲自点将,那就这麽定了。」

    他最终宣布了分组:「克里斯蒂安丶林,两个人一组。带上托尔剩下的人,两两一组,每组同样带一只猎犬。」

    就这样,分组确定。林予安低头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MauserM18。

    而站在他身旁的克里斯蒂安王储,手里则是一把定制版的BlaserR8,枪托上镶嵌着精美的胡桃木纹。

    两人的装备形成了鲜明的实战派与学院派对比。

    【下午,山毛榉森林深处】

    午后的阳光变得稀薄,穿透高耸入云的山毛榉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苔藓湿气以及泥土腐烂味道的气息。

    林予安走在队伍的中间。

    走在他身后的是克里斯蒂安王储。而走在最前方的,并非普通的向导,而是一个身材魁梧丶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叫亨里克,是丹麦皇家卫队特勤组的退役军官,也是王储殿下的贴身安全顾问。

    此刻,他手中牵着那条名为「托尔」的顶级巴伐利亚山地猎犬,看似是在寻找猎物。

    实则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时刻在扫描着森林的每一个死角,确保王储的绝对安全。

    这支三人一犬的小队,缓慢地潜入了森林腹地。

    真正的「潜行追踪」,从这一刻才算正式开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枯枝断裂声,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那是克里斯蒂安王储的右脚,不慎踩断了一根掩埋在落叶下的干树枝。

    他尴尬地停在原地,抬着右脚,一脸歉意:「抱歉,落叶太厚了————」

    林予安停下脚步,并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殿下,声音在固体中的传播速度是空气的四倍。您用脚后跟落地产生的震动,对于两百米外的欧洲盘羊来说,就像是我们在听枪声。」

    「但是,有一种特有的走路方式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王储愣了一下:「什麽方式?」

    「像这样。」

    林予安演示了一步,膝盖微弯,脚掌外侧先无声地接触地面,感知没有异物后,才像猫一样将重心卷过去。

    「脚外侧先着地,在这个瞬间,您的神经末梢可以感知脚下是否有枯枝丶石块或者不稳定的松动。」

    「确认安全后,再将脚掌铺平,最后落下脚跟。在这个过程中,您的重心始终保持在后腿,直到前脚完全踩实。」

    「这就是着名的「狐步」,是印第安猎人和特种部队在丛林战中通用的技巧。」

    林予安看着王储,「试一下。」

    克里斯蒂安深吸一口气,在这里没有什麽王子,只有一个渴望技艺的学徒。

    他开始笨拙地模仿,起初有些摇晃,但很快这位拥有极高运动天赋的年轻人就掌握了窍门。

    十分钟后,他们的行进噪音,降低了至少70%。

    又推进了一公里。

    前面的特勤亨里克突然举拳示警。他指了指那棵老橡树下的地面,那里有一摊深褐色的排泄物。

    亨里克看了一眼,回头低声汇报导:「殿下,是欧洲盘羊留下的。大概一小时前。」

    林予安走上前,直接单膝蹲下,找一根树枝,轻轻拨开了那堆粪便。

    「不,应该大概三十分钟前留下的。里面的果壳还没消化完,它们正在拼命进食,警惕性会比平时低,但脾气会更暴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地面的落叶层,那里有一排凌乱而深陷的蹄印。

    「看这个深浅。」林予安指着一个深深嵌入泥土的蹄坑。

    「这是公羊发情期特有的步态,前重后轻,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蛮劲。我们要找的家伙是个大家伙,至少九十公斤往上。

    这才是真正的追踪。不需要仪器,不需要数据。靠的是眼睛和经验去解读泥土的语言。

    克里斯蒂安看着这一幕,呼吸有些急促。

    这种原始粗野的判断方式,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这比他在皇家军事学院里学的那些理论要带劲得多。

    「风向变了。冷空气下沉,风正顺着山沟往下灌。如果我们继续直走,我们的气味会直接冲进它们的鼻子里。」

    林予安转头看向王储,「想拿到金牌猎物吗?」

    「当然。」克里斯蒂安毫不犹豫。

    「那就得吃点苦头。」林予安指了指侧面那片布满荆棘的黑莓灌木丛。

    「我们不能走大路了,得从侧面绕过去,逆风切入。那里面全是刺,会刮花你的脸,撕烂你的衣服。」

    「GO!」王储只回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纯粹的炼狱。

    为了避开视线和气味,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灌木丛里爬行。泥土混合着腐烂的植物浆液糊满了全身。

    克里斯蒂安紧紧地盯着林予安的背影,一步步挪动。

    就在感觉肺部像着了火一样难受时,前面的猎犬「托尔」突然定住了。

    没有任何预兆。

    这条身经百战的巴伐利亚猎犬,浑身的毛发间炸起,原本低垂的尾巴像铁棍一样僵直指向前方。

    它的喉咙里滚动着一种极其压抑的低吼,那是遇见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在那一瞬间,保镖亨里克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一他瞬间单膝跪地,左手死死勒住狗绳。

    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握把上,但他没有拔枪,只是用眼神死死锁定了前方。

    林予安摘下望远镜,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

    「有意思。」林予安放下望远镜,转头把设备递给身后的王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殿下,您今天的运气好得有点离谱。这种场面,BBC的纪录片拍三年都不一定能拍到。」

    「什麽?」克里斯蒂安王储顾不上擦汗,连忙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上帝啊————」王储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惊,「它们————它们是在打架吗?」

    两百米外的空地上,一头体型巨大的公羊正高高扬起前蹄,然后重重地趴在了另一头公羊的背上。

    那是一种极其原始丶充满力量感的动作。

    「不,殿下。」一旁的特勤亨里克脸色变得古怪,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它们是在————交配。」

    「什麽?!」

    克里斯蒂安差点把望远镜扔了,湛蓝的眼睛瞪得滚圆,「但————那是两头公羊!我看得很清楚,那只下面的也有巨大的特角!」

    年轻的王储感觉自己的生物学常识正在崩塌。

    林予安淡定地趴在地上,拉动枪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课:「在生物学上,这叫优势爬跨」。在欧洲盘羊的单身汉群体里,大约有8%到10%的雄性是完全的同性取向。」

    他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两头纠缠在一起的巨兽,眼神冷漠而理性:「对于它们来说,这既是欲望的发泄,也是地位的宣示。」

    「首领通过征服副手,来确认自己的统治地位。在自然法则里,这很公平,也很自然。」

    克里斯蒂安咽了口唾沫,看着镜头里那不堪入目却又充满野性的一幕,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那我们————现在打?」王储有些犹豫,「这会不会不太————绅士?」

    林予安的声音变得冷酷,「殿下,这才是大自然给你的机会。趁着它们荷尔蒙上脑,警惕性降到了最低。是绝佳的机会。」

    克里斯蒂安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涨红:「这不符合骑士精神。我是说————我们不应该趁着这时候开枪,应该给予猎物尊严。」

    「尊严?」

    林予安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他伸手指了指四周幽暗的森林。

    「殿下,请您看看周围。」林予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当狼群撕碎怀孕的母鹿时,它们会讲尊严吗?」

    「当猞猁咬断幼兔的喉咙时,它会等待对方长大吗?不,它们只会感谢上帝赐予的破绽。」

    他直视着这位未来国王的双眼,「殿下,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当你踏入这片森林,把子弹推入枪膛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哥本哈根皇宫里那位温文尔雅的王储了。」

    克里斯蒂安愣住了,被这种气势压得呼吸一室。

    「在这里,您的身份只有一个捕食者。」

    林予安指着远处的猎物:「对于捕食者来说,在大自然的法则里,唯一的尊严就是弱肉强食。」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碎了克里斯蒂安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

    森林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那两头公羊还在忘我地进行着原始的律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克里斯蒂安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的枪身。那是杀戮的机器,不是用来表演的权杖。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犹豫不决的湛蓝眼眸里,那层温文尔雅的迷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寒光。

    他重新握紧了枪柄,手指坚定地搭在了扳机上。

    「你说得对。」克里斯蒂安的声音变得沙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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