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收尾(1/2)
风河谷的冬天并非总是怒吼。
有时,它也会陷入一种清澈的宁静。
像今天,夕阳斜照下来,给无垠的雪原镀上一层薄薄的金箔。
一辆雪橇车在一栋木屋前停下,科里坐在上面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下车朝着前面的木门走去。
敲门。
开门的是山姆。
「嘿,山姆。」科里无声地笑了笑。
「科里叔叔。」山姆上前拥抱了一下科里,随后示意了下后院的方向,侧身让科里进来。
「我阿爸在后面。」
科里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踏进屋,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停在了一面照片墙上。
他看着上面敏达和艾亚娜的合照,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里翻涌的情绪,继续往后门走去。
走到门前,握住冰冷的黄铜把手,拧开。
更亮的金色的光涌了进来,后院空阔,积雪平整,只有一行脚印从门口延伸出去,指向院子远端。
科里本能眯着眼看,果然从漫天的金色的光中发现了阿诺基的背影。
阿诺基穿着旧夹克,没戴帽子,头发被残馀的风梳理着,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直接放在雪地上的矮木桩上,面对着正沉向紫色山脉的落日。
科里反手带上门,将山姆和屋内的昏暗留在身后,呼出一口气,踩着阿诺基的脚印走过去。
雪在脚下咯吱作响,阿诺基没有回头。
直到科里走到他旁边坐下:「嘿。」
阿诺基这才转头看向科里。
科里笑了下,阿诺基的脸上正画着相当古老的部落彩绘。
线条粗粝,颜色只有三种。
暗红色的矿土混合动物油脂,从额头贯穿到下巴,两侧脸颊用木炭灰和朱砂涂抹出抽象的守护灵形态。
这是一种死亡彩绘。
为复仇,为赴死,为与逝者同行而画。
「嘿。」阿诺基道:「听说你那边有一个人失踪了?」
「嗯。」科里点头道,看着夕阳仰起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阿诺基道:「他最后怎麽样了?」
「吓哭了,被我吓哭了,吓得什麽话都说出来了。」科里无声笑道。
说到这,科里停了一下:「这样的懦夫是不是应该被狼群叼走?」
「我觉得是。」阿诺基也跟着笑道。
「你妻子怎麽样了?」
「她抱着我大哭了好久,我们已经好久没拥抱了,感觉还不错。」科里笑了笑。
「她应该不会再想着要和我离婚了。」
阿诺基笑道:「那你哭了没?」
「哭了。」科里诚实道。
「哭得稀里哗啦的。」
阿诺基失笑,但双眼却是通红。
科里接着笑道:「她现在睡着了,所以我很无聊,才来找你,毕竟现在塞阔雅不在。」
「所以?」阿诺基伸出那只沾染着颜料痕迹的手,递过来一个用旧鹿皮包裹的小块,笑道。
「你要不要也来?」
科里看着那鹿皮包裹,伸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嗯,是该来点。」
说着,科里解开皮绳,摊开鹿皮,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小块深赭石丶一根烧黑的炭笔丶凝固的动物油脂等,简陋得如同史前遗物。
这全都是印第安人部落里必备的东西,不管是过节日还是什麽。
科里开始动手涂抹,他画得很慢,很仔细,当最后一笔在脸颊下方完成时,夕阳的光变得更加灿烂。
「你画得真丑。」阿诺基道。
科里收拾好东西,看着偌大的夕阳,耸耸肩道。
「你也差不多。」
阿诺基笑开了。
科里侧头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
两个画着鬼脸一样的死亡彩绘的中年男人,坐在冰天雪地的木桩上,对着即将消失的太阳,笑了几声。
篝火在营地中央啪燃烧,跃动的火焰将围坐的人影长长地投在雪地上。
简单的长桌和铺着厚毯的木桩成了临时的宴席区。
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熬煮了一个下午,还加上了新鲜鹿肉的大锅丶烤的松软玉米面包,还有各家带来的土豆沙拉丶焗豆和甜腻的南瓜派等等。
旁边烤架上还不断递换着滋滋冒油的鹿排和香肠。
埃里克靠坐在一段宽大干燥的倒木上,背后垫着卷起的防潮垫。
蒂珐就依在埃里克身旁,头靠在他肩上,身上裹着一条厚重的羊毛毯,毯子也延伸过去,盖住了埃里克的腿。
她手里还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火光映着她放松的侧脸,平日里的沉静化作了眼睫低垂的慵懒。
感受到埃里克的手臂稳稳地环在她身后,手指还绕着她散落肩头的一缕发丝,蒂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看你爸爸。」埃里克低声道。
「嗯?」蒂珐下意识看过去。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
六头健壮公鹿经过一下午的处理,此时已经变成了挂在避风处阴凉的大量鲜肉丶正在鞣制的厚重毛皮,以及几对洗净的丶颇具威仪的鹿角。
其中一对,被杰奥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自己的装备包旁,而他就在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表兄坐在一边,大吹特吹。
「当时那头鹿,就在边上一闪!」杰奥的声音在篝火的另一侧格外响亮,带着几分从没有过的豪气。
「我只看到半个鹿屁股,还有扬起来的雪!塞阔雅喊左边!我根本来不及细瞄,全凭感觉。」
他一手比划着名,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个装酒的金属扁壶,竟然做了个抵肩瞄准的动作,有些夸张。
「就听砰一声!你们猜怎麽着?」
围着他的几个表兄诸如卡恩和托比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此刻也都配合地做出倾听状,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其中一个咧嘴笑道:「还能怎麽着?肯定是你那发.30—30,把它给说服了呗!」
「没错!」杰奥满面红光,用力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附近几人侧目:「那家伙蹿出去不到三十码,腿就软了」
蒂珐捧着搪瓷杯,笑了笑:「好久没看到爸爸这麽高兴了,像个终于拿到了心仪玩具的大男孩。」
「男人至死是少年。」埃里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所以说男人的快乐其实挺简单的。」
蒂珐挑眉:「那你的快乐是?」
「现在这样?」埃里克说着,原本环在蒂珐身后的手忽然下移,在她侧腰最怕痒的地方轻轻一挠。
蒂珐毫无防备,整个人像受惊的猫一样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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