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那支刀笔划破天空(1/2)
谢明夷身侧之人,其实正是陈叙!
只是陈叙名声虽大,可他成名的时间却短,再加上他现身人前的机会并不算多。
以至于天下人虽知陈叙之名,可真正知晓他样貌的却是少数。
谢明夷倒是看过从云江府传来的陈叙画像。
但可惜的是,绘画者写意多过于写实。谢明夷看是看过了,却并未能真正将画中之人与眼前之人对号入座。
又或者说,谢明夷一时间也料想不到,前不久还在被许多人苦寻的陈叙,此刻竟就站在自己身边。
是的,谢明夷乃是大儒李砚卿关门弟子。
李砚卿一系亦在寻找陈叙。
冯原柏之所以得知玉京变故,也正是因为收到了李砚卿门下某位弟子的传讯。
对方亦在托冯原柏寻找陈叙。
冯原柏徵得陈叙同意后,其实当时便传讯玉京,告知了旧友等人陈叙动向。
可陈叙速度太快了。
万里路遥,传讯尚未到达,陈叙本人却已经先来了玉京。
他来到玉京以后,也并未直接持拿信物去见李砚卿,而是先来了这座干二重楼。
这座名动天下的神仙楼宇,的确是名不虚传。
陈叙甫一踏入此间,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扑面而来的人间繁华,却竟然是一种说不出何等奇妙的风声。
那似乎不是今时的风,而是来自于不知多少岁月以前,恍如亘古的风声。
风声中,如同蕴藏声声呢喃。
虽则语意模糊,声调古怪。
陈叙纵然仔细倾听,也只听到一些意义难明的混乱音节。
他在心中重复这音节:「阿木西格古一嗒————」
不知为何,只觉得与自己曾经听过的那一段「风中诡语」语调十分相近。
听着这模糊的声音,陈叙金丹八层的瓶颈便在进一步松动。
金丹深处,那一颗神秘而奇妙的法相种子,越发凝聚显形,隐隐约约,那似乎是一个缩小版的陈叙。
但那又不仅仅是陈叙。
因为那金丹中的朦胧身影,竟然拥有三颗头颅,六条手臂。
其中两条手臂上甚至还凝聚了法宝的雏形。
陈叙凝神细看,发现此前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的东西,这一次竟然能够隐约看清了。
但见其一为刀笔,二为书卷。
两者皆散发玄妙气息。
最重要的是,这刀笔与书卷不但与陈叙本身金丹相连,甚至还隐隐约约似乎是能调动陈叙文海中庞大文气。
仅仅只是踏入十二重楼的第一层,朦胧听到一段风中呢喃声,便能促使自身法相有如此进益。
陈叙不由畅想,倘若自己能够登上第十二层,又能得到怎样的神奇收获?
陈叙当时就深深感到,这玉京十二重楼,自己是来对了。
他将自己的名帖交给了守在楼前的御庭局宫使。
此次大宴,揽月真人广邀天下高士。
这邀请分为两部分。
一是有请帖之人可以直接持请帖入内。
譬如先前那位「返老还童」的肖正德肖老爷子便是如此。
二则是不需要请帖,但你要本身就很有名。
这个所谓「有名」其实很宽泛。
譬如谢明夷他就属于极有名的那一种,他有名到即便带了请帖,可踏入这宴厅时,他却根本就不需要出示请帖。
他只需往那里一站,他的脸就是他的招牌。
门口的宫使执司忙不迭便将他请入,既不问他要请帖,也不问他要名帖。
还有一种「有名」则是你携带名帖,名帖上只要写清楚了你的出身来历姓名,你够胆气,能够从容踏入此间,那麽守门的宫使也不会拦你。
说到底,这大宴就是开放式的。
外头广场上那些人如果能够格式正确地写出一份名帖,那麽他们持拿名帖,也能进入十二重楼。
只是许多人没有这样的胆气,也写不明白这样一份「名帖」。
于是便只能聚集在十二重楼前的广场上,隔着门扉瞧个热闹。
抓心挠肝,又恋恋不舍。
但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十二重楼中的种种传奇事迹,亦少不了这些人的传播与吹捧。
陈叙踏入此间之前,其实也正听了一肚子的传说。
带着这一肚子传说,陈叙交了名帖,踏入第一层宴厅。
他此来,目的是要引蛇出洞。
因而交名帖时并没有要隐藏身份的意思。
可不料这守门的宫使或许是因为今日看过太多名帖,以至于疲乏烦累了。
陈叙名帖递过去,那宫使也仅仅只是随意一翻,发现名帖大致规整无误,便随手放到了一旁。
他甚至懒得去看递名帖之人姓甚名谁,只是摆摆手,示意陈叙进去。
而后头,又有人递名帖而来。
此时的一层宴厅中,人数之多,已达四五千以上。
真可谓是,一眼望去,处处皆人。
而即便人数这般多,大厅却依旧是宽阔的,并不拥挤。
之所以如此,这就要涉及到十二重楼空间的神奇了。
原来这座宏伟的神仙楼宇,不但外观宏阔,内部更是具有一重重乾坤须弥般的空间。
相传,此楼内部空间可以任意伸缩大小。
数百人进入不会感觉空旷,数千人进入不会感觉拥挤,甚至数万人————其亦能容纳!
也有许多人亦是冲着这一份乾坤洞天般的神奇,常来十二重楼。
此时,一层正中的圆形高台上,杜念霜正在挥毫泼墨。
他绘制玉渡河长卷,意图以此引来十二重楼交感,叩开通往第二层的通道。
与此同时,亦有人在当众吟诗,念诵种种妙句。
也有人在下棋,那棋盘却是半透明的,长宽都有六尺许,悬浮在空中,十分巨大。
黑子白子交错其间,你来我往,杀伐激烈。
对弈者皆是神色凝重,需以真气挪动棋子,方才能够将这弈棋进行下去。
原来一层与二层之间的通道可以有许多种打开方式。
也不拘是走哪一条道,总之能够进入就是好的道路。
许多人来此只为瞧热闹,一路走一路看,当真是满自华彩,只恨自己少生了两双眼睛。
谢明夷静静看了一阵杜念霜作画,对那巨幅长卷并不感兴趣,却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身旁年轻人身上。
他不知陈叙身份,但却对他分外在意。
这种莫名的感应与在意,足以引起谢明夷警惕。
以他的灵觉与修为,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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