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暴雪突袭城,劳动队突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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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威风的。

    钱进打电话给各街道居委会。

    现在市劳动突击总队还没有完成整合工作,并且资源有限,所以总队和各个大队丶小队的联系还是跟居委会协同。

    居委会们反馈的没问题,他们街道的劳动突击小队都开动了。

    钱进打完电话对突击队的总秘书庞工兵说:「你组织一批女同志吧,找那些平日里做事严谨丶不喜欢拉帮结派的,然后安排她们当检查员,去看看各街道上突击小队的劳动情况。」

    「让她们保留公交车票,这钱找财务进行报销。」

    庞工兵立马拿起棉帽子出门去找人。

    泰山路上不用安排检查员。

    钱进自己去检查。

    实际上也不用检查,他手下的嫡系部队干活还是很自觉的。

    王东现在都成了劳动积极分子,没去上班,在街道里带队干活。

    他身材魁梧力气大,挥舞着一把特大号的木锹,像开山一样,狠狠地将厚厚的积雪铲起,甩到路边的雪堆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积雪飞起在空中飘洒,无数冰晶被阳光照耀的闪闪发光。

    男队员跟着他挥舞铁杴,石振涛和罗丽娟带着一群女队员,用宽大的竹扫帚奋力清扫着铲松的雪沫。

    朱韬心思还挺活络,指挥着几个队员用自制的推雪板,喊着号子,合力将大块的积雪推向路边。

    钱进看到后,灵机一动。

    他去居委会打电话给运输公司找了姐夫陈寿江,让陈寿江开一辆小货车过来。

    雪太大,全城扫雪工作很费劲。

    就拿泰山路来说,突击队员们虽然干劲十足,但面对深厚的积雪,仅靠人力铁锹丶扫帚和简易推雪板,进度还是相当缓慢。

    尤其是清理主干道中央那些被车辆反覆碾压丶已经变得瓷实坚硬的雪层,更是费时费力。

    队员们挥汗如雨,虎口震得发麻,但铲下的雪块却有限。

    而这还仅仅是主干道呢,更多的是支路和小路的积雪,光靠人力清理指不定得到什麽时候。

    不过王东真是人形牲口。

    这货动脑子不行,干粗活下苦力那确实是一把好手。

    他以身作则乾的很嗨皮,大冷的天气愣是忙活的头顶冒白烟。

    而且他脱掉了棉衣,身上只剩下一件起了好些毛头的旧毛衣,乾的是挥汗如雨。

    钱进招呼他:「王队,这样下去不行啊。」

    王东拄着铁锹喘粗气,他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白色长城,倒是还挺有斗志:「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那什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干吧!」

    「反正这雪停了,咱们铲一下子它就少一下子,反正咱力气可以再生,它积雪不能下崽。」

    「同志们,加把劲,争取早日打通泰山路跟五台山路,中午咱们跟五台山路胜利会师,去人民食堂吃羊汤烩火烧!」

    他还使劲一挥手,跟战争片里指导员们动员战士们冲锋似的。

    这一招好使,一群青年突击队员嗷嗷叫着干活。

    钱进看了哈哈笑,喊道:「行了吧,同志们,好钢得使在刀刃上。」

    「雪太厚了,要除雪的地方太多了丶乾的太费劲了!照这速度,扫通整条泰山路,得干到天黑,你们得晚上去吃烩饭了!」

    王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雪水混合物,心里不满:「钱总队你怎麽回事?今天怎麽换成……」

    「傻批。」徐卫东毫不留情的嘲笑他,「钱总肯定是有办法来除雪了呗。」

    王东用木杴铲雪砸在他身上,然后原谅了他的出言不逊:「这有啥办法?两只手一张杴,咬紧牙关干呗。」

    钱进说道:「要干,但咱们专门干地上压实的冰层,积雪得用工具。」

    「我琢磨着咱们能不能用车子推?普通车头是平的,肯定没法推雪。但我去国外出差的时候,看到人欧洲有一种除雪机。」

    「我没见过。」王东摇摇头。

    「你他娘这不废话吗?」徐卫东服气了,「你出过国吗?钱总都说的明明白白了,出国看到欧洲有这样机器!」

    王东又给了他一木杴的雪,再次放他一马。

    钱进没去劝阻。

    两人是欢喜冤家,外人没法掺和。

    他笑着比划:「下乡的时候,总在乡下见过马拉的雪橇吧?其实很简单,就是前面有个尖角来破雪。」

    「我给我姐夫打电话了,让他开车过来,我也给培训学校那边打电话了,让木工们带着硬木板赶紧过来,你们去找点角钢和螺栓,到时候咱们照着雪橇的样子,做一个『破雪车』!」

    「都听懂了没有?原理很简单,就是靠车子的动力,用这个尖角把雪层『犁』开,把雪向两边分!」

    「能行吗?别把车弄坏了?」朱韬担心的说,「公家的汽车,弄坏了不好办,陈二哥刚考出驾驶证来转正当了驾驶员。」

    钱进说道:「没事,坏不了,汽车没那麽娇贵。」

    陈寿江接到电话开着自己那辆深绿色的「跃进牌」NJ130轻型卡车到来,这两天大雪封路,运输公司全放假了。

    他开车到来后跳下车,钱进看到他棉鞋的鞋帮往外冒出了乾草:「什麽东西?」

    「东北三宝不知道吗?人参鹿茸乌拉草,去年冬天俺林场的兄弟就给我托火车送来一袋子的乌拉草,结果去年没怎麽下雪也不大冷,这宝贝没用上。」陈寿江得意洋洋的抬脚给众人看。

    他怕大家看不清楚,又脱鞋展示。

    隔着他最近的朱韬当场一个顶级过肺。

    他没料到这大冷天还能经历这茬苦难,看着举在眼前棉鞋,他只顾得上喊一声:「哎哟卧槽!」

    陈寿江认为他的反应侮辱了自己的卫生问题:「压根不臭,我今天早上新换的乌拉草,你们闻闻,这玩意儿有股子清香……」

    朱韬对钱进说:「赶紧改造他的车吧,不用心疼车况,往死里干!」

    陈寿江一愣:「改造什麽?」

    钱进指着小货车的车头,语速飞快地说:「今天扫雪工作很困难,我琢磨了个法子,姐夫你看光靠人铲雪太慢,得藉助机械力量。」

    「咱们用硬木做个大楔子,固定在车头前面,靠车往前开的力量,把雪层从中间『犁』开,把积雪推到路两边来,再让我们队员清扫,那不就简单了?」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飞快地画了个草图:

    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楔子,尖端向前,固定在车头保险杠位置。

    「这丶这能行吗?」陈寿江看看草图又看看车头,有些迟疑。

    「这木头能顶住吗?你可别给我往上焊接东西啊,这车是新车,是我们单位领导看在咱俩亲戚关系上,给我开绿灯配的车。」

    然后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他又提议:「要不然把我师父叫过来?改装他的车。」

    「陈二哥你可真是个孝顺徒弟。」王东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这里聊天中,木工们赶来。

    钱进又把自己的构想说给他们听,老槐叔听后沉稳的点点头:「没问题!」

    他经验丰富,摸了摸带来的硬木板,又敲了敲车头的保险杠:「这榆木板子够硬,只要固定得牢靠,顶得住,推开路上的雪是没问题。」

    「不过咱做个结实的榫卯结构,再用大号螺栓卯死!」

    陈寿江摩挲着下巴的短须惆怅的说:「我怎麽感觉,今天我肯定得被领导批评了?」

    钱进说道:「放心,我给你们领导打电话,就说全市扫雪需要你们的支持。」

    「你等着吧,我让他点头,肯定没有你的责任。」

    陈寿江一听很高兴:「那太好了,你打我们单位维修处的电话。」

    同为木工组里老师傅的周老蔫接口说道:「其实没什麽问题,没什麽责任,我看了,这保险杠结实着呢,咱用角钢打底加固,把楔子底座牢牢焊……」

    陈寿江一听『焊』这个字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老蔫赶紧改口:「不,不用焊,是卯死在保险杠上,我保证也能吃得住劲!」

    钱进用力一拍手:「好,老槐叔,老蔫叔,就按你们说的办。」

    「王东,你带几个人,帮他们打下手。」

    「角钢没问题吧?找点结实绳子丶粗铁丝什麽的用来固定木板位置,姐夫,你配合木工师傅,需要挪车就挪车,动作要快,咱们现场改装。」

    「我去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今天咱劳动突击队联合运输公司一起露个脸。」

    陈寿江嘿嘿笑:「别把裤裆挣开,露脸不成反而露腚。」

    石振涛说道:「角钢没问题,修理铺那里肯定有,前两天我还看到一些角钢废料来着。」

    大家各自忙活,街道变成了一个临时改装车间。

    过来的木工们都是骨干,经验老到,动手很快:

    「这块板子做底,这是橄榄乌木,外国木头,钱总队特意给培训学校准备的,来,垫在保险杠下面……」

    「这块做斜面,角度调整一下,要陡一些,这样破雪才利索!」

    「老李,墨斗丶弹线还有锯子一起给我!」

    「手摇钻和螺栓来了,师傅们看看这几块角钢行不行?不行的话修理铺还有呢……」

    王东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队员,按照老蔫的指挥,七手八脚地将沉重的硬木板抬到车头前,用粗麻绳和木棍临时固定位置。

    老槐拿着墨斗,眯着眼,在木板上精准地弹出一道道墨线。

    主体有数了,他们操起大号木工锯,沿着墨线锯了起来。

    一时之间,「嗤啦——嗤啦——」的声音中木屑纷飞。

    「这里丶这里还有这里,都得钻孔!」老槐指着几个关键受力点。

    王东立刻用手摇钻,「吱嘎吱嘎」地在硬木板上钻出孔洞。

    陈寿江则配合着挪动车辆,让车头处于最方便施工的位置。

    钱进打电话回来后跟老木匠们讨论加固细节:「这楔子尖角受力最大,得用整块好料,不行就双层板子迭起来?如果还要好木头,我得去单位,我们单位有这种外国硬木。」

    「放心,钱总队,这块老梨木料子够硬实的了,别说是雪,就是土也能给你犁开。邓公我再用角钢在背面给它穿上马甲,保准结实!」老蔫信心满满。

    寒风凛冽,吹起雪粒子打在木板上沙沙作响。

    但现场却热火朝天。

    木工师傅们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手指冻得通红,却依然专注地锯丶刨丶钻丶量。

    队员们则奋力地抬着沉重的木板,帮着固定位置,递送工具和螺栓。

    陈寿江则时不时发动车子,配合调整位置。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紧张忙碌,一个由厚实硬木板拼接而成的巨大楔形装置,终于牢牢地固定在了小货车的车头前方。

    它底部宽厚,向前延伸并逐渐收窄成一个尖锐的破雪刃。

    关键连接处,都用粗大的螺栓穿过硬木板和保险杠下的角钢底座,再用巨大的螺母拧紧。

    角钢如同骨骼,将木楔与车头牢牢地「铆」在了一起。

    整个装置看起来粗犷丶笨重丶简陋,但钱进试过了,结构稳固,透着一股子实用主义的硬朗劲儿。

    他给众人介绍:「这就是苏俄工业风格,傻大笨粗却有效!」

    「成了!」王东用扳手最后拧紧一颗螺母,直起腰抹了把汗,「钱总,怎麽着,试试吧?」

    陈寿江重新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和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小货车缓缓起步。

    这东西对泰山路没什麽用。

    因为泰山路是主干道,经过人踩车轮碾压,全变成雪泥了,结实沉重不说,还紧贴着地面。

    于是小货车驶入一条还没开始清扫的小路。

    只见那尖锐的「破雪刃」缓缓抵近前方厚厚的积雪边缘,车子开动,楔形尖端接触到雪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寿江稳稳地控制着油门和方向,挂上一档,随着引擎转速提升,车轮开始发力。

    楔形装置的前端开始嵌入雪层,坚硬的雪壳在巨大的推力面前,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速的向两侧崩裂翻卷。

    被犁开的雪块不再是零散的碎屑,而是整块。

    大块大块的积雪被掀起丶挤压,顺着楔形斜面向道路两侧翻滚又滑落。

    车子开过去,路面开始透露出一些黑色来。

    地面还有薄薄的雪层。

    王东抄起大扫帚左右开弓,这下子柏油路面彻底露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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