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杨家麝香针的功效,你感觉到,我怎么感觉不到?(2/2)
所以说是吃针灸这碗饭一点毛病没有。
一旁的赵正义小朋友也跟着插话:「师父,我觉得师爷说得对,您身体好好的,啥毛病没有,再好的针扎上去,也试不出效果啊。师爷年龄大气血弱,肯定比您感受得清楚。」
「扎个曲池穴你怕个啥?赶紧的!」老爷子对着方言催促道。
方言拗不过师父,只好点头应下,先用酒精给陆东华的曲池穴消了毒,捏起那支毫针,依旧用爪切法,精准地刺入了穴位。
他依旧按着刚才的手法,缓缓拈转丶提插,行针的力度丶幅度,和刚才在自己身上用的分毫不差。针刚扎进去不到半分钟,陆东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忽然就顿住了,眉头微微挑了起来,嘴里「咦」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诧异。
「师父,怎么了?有感觉了?」方言连忙问道,指尖停住了拈转的动作。
「别动,别动,让我再感受感受。」陆东华摆了摆手,闭着眼睛,细细体会着穴位里的变化,半晌才睁开眼,脸上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张了张嘴,又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一个劲地念叨,「怪了,真是怪了…………」
「哪里怪?」方言皱起眉头。
「你别说话!我感受下。」老陆对着方言说道。
过了半分钟,方言看到老陆眉头紧皱,穴位上的得气红晕浅浅的,还不如海龙针,他刚要忍不住开口,安东就说话了。
「师爷,到底啥感觉啊?您倒是说说啊!」安东急得抓耳挠腮。
「我说不上来。」陆东华皱着眉,琢磨着措辞,「就是……不一样。跟普通银针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跟海龙针也不一样。海龙针扎进去,气一下子就冲上来了,又猛又烈,催气的效果特别好,扎完之后,胳膊里的酸沉感一下子就散了,但是散得快,过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穴位,继续道:「这针扎进去,气不是冲上来的,是稳稳地聚在穴位里,一点都不飘,也不窜,就安安稳稳地在经络里走,顺着胳膊往上走,把里面堵着的那点气,一点点地往外带。行针的时候,感觉气特别稳,没有半点晃动感,气血一点都不耗散。」
啥意思?
方言听得满脸茫然。
他搞了一辈子针灸,对得气的体感了如指掌,可从来没听过用「沉稳」来形容经气的。
气行脉中,或快或慢,或强或弱,哪来的沉稳不沉稳?
相亲呢?
「师父,您说的沉稳,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方言皱着眉问道,「是针下沉紧感更强?还是经气传导的范围更广?」
「都不是。」陆东华摇了摇头,也急了,比划着名说道,「这么跟你说吧,海龙针就像往河里扔了个大石头,一下子激起滔天巨浪,把河道里的淤泥冲开;这杨家针,就像给河道修了堤坝,让乱流的河水,顺着该走的道,安安稳稳地流,流着流着,就把淤泥带出去了。」
「我这胳膊里扎海龙针,气血感觉能一下子冲开,但是气太猛,我这老身子骨感觉有点太烈,扎完了会心v慌丶脱力;可扎这个针,气一点都不猛,却能稳稳地渗进去,连带着我心口都跟着稳当了不少,一点都不耗气。」
方言越听越糊涂,索性道:「师父,那我给您扎一针海龙针,您再对比感受一下?」
「行,扎!」陆东华立刻点头。
方言换了支海龙针,依旧扎在陆东华另一侧胳膊的曲池穴上,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行针幅度。针刚一刺入,陆东华就「嚅」了一声:「你看,来了来了,这气一下子就冲上来了,又猛又烈,跟刚才那针完全是两个路子!」
等行针完毕,把针拔出来,陆东华活动了活动两条胳膊,咂着舌道:「没错,就是这个区别。海龙针引气丶催气的本事,天下独一份,但是气太刚猛,老人家感觉会不太能扛住;这杨家针,引气的本事一点都不弱,甚至更稳,气不飘丶不窜丶不耗散,扎完了浑身都舒坦,一点都不脱力。」
方言听得心里犯嘀咕,索性拿起一支杨家针,再次扎进了自己的合谷穴,闭着眼睛细细体会了半天,行针丶催气丶守气,一套动作做到极致,可指尖依旧只有最基础的得气感,和普通银针没有半分区别,更别说什么「气稳不耗散」的感觉了。
他拔了针,又拿起一支自己平常用的普通银针,扎进了另一只手的合谷穴,同样的手法行针完毕,睁开眼,对着陆东华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师父,我真感觉不出来。这杨家针扎在我身上,和普通银针,真的一点区别都没有。」
「不可能啊!?」陆东华也懵了,「明明差得远了!普通银针扎进去,气是散的,行针的时候,气顺着经络乱窜,守不住;这杨家针扎进去,气是聚的,让它往哪走就往哪走,稳得很!」
说着,他对着方言道:「来,你用普通银针,再给我扎一针,我再对比对比!」
方言只好依言,用普通银针给陆东华扎了另一侧的手三里穴,行针完毕,陆东华立刻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普通银针差远了!气比较散,有点守不住,扎完了只有针下那一点有感觉,经络里的气根本带不动;杨家针扎上,整条经络的气都跟着动,还稳得很,一点都不耗正气!」两个人,同样的针,同样的手法,扎出来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方言站在原地,满脸的莫名其妙,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师父,我来试试!我来试试!」安东在一旁看了半天,早就按捺不住了,撸起袖子凑了上来,「师父,您给我也扎一针,看看我能不能感觉出来!」
方言拗不过他,只好先给安东用杨家针扎了曲池穴,行针完毕,问他什么感觉。
安东闭着眼睛琢磨了半天,睁开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师父,没啥特殊感觉啊……就是普通得气了,酸麻胀,跟您平时给我扎针没区别。」
方言又给他换了普通银针扎了另一侧,行针完再问,安东更是一脸懵:「真没啥区别啊师爷,我感觉完全一样!」
陆东华看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再看看自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着方言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方言和安东同时看向他,就听陆东华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针,根本就不是给你们这些气血充盈丶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用的!它是专门给体虚气弱丶气血涣散丶久病缠身的人用的!」
「你们俩都是小年轻,身体壮得像头牛,经络通畅,气血充足,扎什么针都能得气,自然感觉不出区别。可我不一样,我八十多了,哪怕就算是练武,那和你们比起来,也属于是气血亏虚的人,加上还有些练武的暗病,我们的身体情况就是不一样。」
「这个针不是催气丶破结,是守气丶御气丶聚气!它能把散掉的气收回来,把乱窜的气捋顺了,让补进去的气,稳稳地留在穴位经络中,不耗散丶不窜乱!你们年轻人气血足,气本来就是稳的丶聚的,自然用不出它的好;可那些久病丶体虚丶年老的人,最缺的就是这个!」
方言听到师父这说法,微微皱起眉头来。
没有亲身体验到的针感,对他来说,实在有点抽象。
看到徒弟皱起眉头,还有同样懵逼的几个徒孙,老陆想了想说道:
「你们想想,当年的太医杨继州找他看病的主要是什么群体?」
听到这里,方言一怔,一下反应过来,回应道:
「上年纪的朝廷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