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谋事(1/1)(2/2)
但是,周昌随后的话语,又解了他最大的顾虑:「我们今时聚集聚四象丶毁六腑等层次的诡仙高手,便是龙潭虎穴也能闯得,又何谈是六贼陵墓?
「今下只要孙先生愿意答应,我便请人将孙先生一家老小送往南方去。
「待我在东北解决天照坟之事后,我们再会面,推动开掘六贼陵墓之事。
「孙先生,意下如何?」
竟然连聚四象丶毁六腑层次的诡仙,都听从这一位的指挥?!
孙魁元看着周昌,心头震动!
有这个层次的高手,他对于六贼陵墓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便没有了顾虑。
最关键的是,对方愿意帮他安顿家小,让他的妻女都在南方安家,可以免于再如今时一般,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孙魁元把所有顾虑在心里头都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抬起眼帘,又看向周昌:「好!
「那咱就跟着列位干一票大的!」
「善。」周昌的脸色倒没有多少意外,对方会答应他,几乎是必然之事,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天神童,出声道,「天神童,你带着孙先生一家人即刻动身,去找一个叫王六」的人。
「大枪王六,找到他之后,便把孙先生一家人托付到他手上,请他将孙先生家人在南方安顿好,勿使人打扰。
「见着对方,只需报上我的名字,将这一缕宙光亮给他看,他便算确认了你们的身份。
「凭着这一缕宙光指引,你也正好寻到大枪王六的所在。」
劫法场之时,周昌曾与大枪王六并肩作战。
他杀死王季铭,与之作别之际,赠送了对方一道拼图。
今自本我宇宙之中拼图对应天体转动情形来看,王六已然运用了那道拼图。
天神童听到周昌的安排,皱着眉道:「我去安顿这一家凡人,那天照阴坟,我岂不是就去不得了?」
天照阴坟,或与扶桑神枝有关。
这也是一重莫大的机缘。
天神童才尝到了甜头,还想跟着周昌,再占些机缘。
周昌点了点头,笑道:「天照阴坟过于凶险了,彼处不仅有天照群鬼,连曾剃头丶张辫子说不定都已提前在那里为我设伏,也唯有装五脏层次的诡仙或堪堪能行走其间,不至于顷刻殒命。
「你若想掺和进这件事情里来,那可做好了随时身殒的准备了?
「到时候真出了危险,我们可顾及不了你。」
天神童一听这番话就有些退缩,但他看到周昌身边的袁冰云,立刻又眼睛一亮,指着袁冰云道:「她的修行比我更加低微,难道就能在那天照阴坟中行走自如?」
「她也不能。」周昌乾脆回道,「但她不一样。
「我愿意时时分神照拂她,但对你就不一定。」
「」
天神童闻声语塞,悻悻地看了周昌一眼,不再多说。
周昌转而与一旁脸色茫然的孙魁元说道:「阁下安顿好妻儿以后,便须要与她们暂且别过,切不可为求一时厮守而不愿离开,盯着你的人很多,盯着我的人也有很多,在粉碎满清遗老妄想以前,你我于各自家小而言,都是拖累。」
「我明白的。」孙魁元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令手下人另外给你安顿一个居处,你暂且呆在那里。
「待到天照坟事了,自会有人接应你,再赴东北。」周昌最后道。
「拼图星光————」
暗室之中。
曾剃头取了官帽,看着对面一人满面骇恐,浑身笼罩在斑斓星光之中。
那人白面无须,看起来是个男人模样,却没有喉结,此时叫喊起来,仍是未变声的少年嗓音:「曾大人,您饶了奴才,奴才也是被逼的啊!
「皇上着奴才去那百姓饭馆里探查,奴才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学了他们这邪法,奴才也是误入贼船————」
这个白面中年人,本是宫里的一个太监。
被逊皇帝派去探查百姓饭馆,未想到在那里头一扎便再未出来过。
——
若不是他后来有次外出去替人办事,沟通车厂与人力车夫之间的矛盾,被五飨政府抓了个现行,否则其若一直躲藏在百姓饭馆里,别人还真不好抓他。
饶是如此,当时抓住这个太监,五飨政府仍是折损了两个绝九阴层次的搜鬼军曹。
可见贼獠确实有些手段。
但在此以前,这个太监虽有些诡仙手段在身,却根本不曾入门,别说是杀死两个搜鬼军曹,就是面对其中任何一个,都只能落荒而逃。
其之所以实力能有如此长进,全因他所修这拼图星光」。
曾剃头盯着那太监身上的点点星光,从中仿佛窥见了一个包罗万象的宇宙,他心神微漾,直生出一种感觉一这样拼图星光,似乎能对他今时久无寸进的四象修行进行点拨。
他此刻只是接触到这样拼图星光,便已生触动!
曾圣行对那太监的哀求毫不在意,他迈步走向对方。
尽管太监仍处于拼图星光覆护之中,但见曾剃头朝自己走来,仍感觉到绝大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向他压迫而来,他吓得两股战战,直尿了裤子!
而他身周那一圈转动不休的星光,随着他骇然大叫一声,登时萎靡暗淡!
见此情形,曾圣行顿住脚步。
他那张阴厉的面孔上,浮出温和的笑容:「你当下可是怕了麽?」
不知道曾剃头为何突然变脸,但太监见这样大人物主动询问自己,愿意与自己说话,连忙点头,跟着对曾剃头又是连声哀求,求其放过。
「不用怕。」曾剃头看着太监心绪渐渐平稳,其身遭缭绕的星光也再度发亮,他更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某个猜测,接着与对方说道,「你只需老实配合我,我饶你一命。
「我实是想看看这拼图邪法,究竟有甚麽秘密?
「你配合我,做得好了,我留你在我身边做个侍卫。」
大人物金口玉言。
此一言出,太监心里的胆快更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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