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966时间的车轮不等人(2/2)
待万向阳和隋胜利的鼾声响起,唐植桐才从空间薅出一副手套戴上,又玩了一把隔空取信,把在信阳薅的信从信封里完好无损的「拿」出来,细细看了起来。
信里面的内容字字泣血,数据详实,很多情况都能具体到某个生产队,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字样————
信的落款是姓名,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自己在信里也说了,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民请命——————
几封信笔迹相同丶内容相同,书写时间差了几天,但投递的目的地有所差异。
唐植桐将信再次一一「放」进信封,琢磨着如何引起重视。
虽然唐植桐未曾亲眼见过类似的信投递到位,但事情已经发生一年多,从站台上拦截信件的熟练程度来看,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站台上不行,去临近的县城总行吧?总不可能一个成功的人都没有吧?
更何况尤将军去年已经往老家调了军粮,几次三番下来,调查结果却一直稀里糊涂,这很说明问题。
怎样才能上点压力呢?
唐植桐不由想起了呼家楼支局郑健的苦笑,有人往使馆区扔信后,这事给了他很大压力,市局从那以后要求投信务必留神信件,收寄信件都得筛查,搞的整个系统鸡飞狗跳。
那就力大砖飞吧!
做不到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挟洋自重还是可以的。
信里虽然没有提及,但不妨碍唐植桐在里面做点手脚。
手里没有牌,但外挂傍身,可以自己造牌嘛!
这麽做可能会引起重视,可对于被摁下的寄件人————
想到那张不甘的脸庞,唐植桐有些犹豫,随即又坚定起来,这麽做可能会给他造成不利影响,但他抱着必死之心投信,必然做好了誓死为生民立命的决心,如果真有不好的结果,也算求仁得仁吧?
唐植桐将那人的姓名暗暗记在心里,等合适的时候再回头打听一下,能帮就帮一把,哪怕是帮他的子女呢。
想到截留信件的场面,唐植桐觉得有必要推动一下邮政立法,保证信件安全,可这事太大,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而且得找准合适的时机,眼下只能作罢。
唐植桐在心里乱糟糟的想着,东方迎来了鱼肚白,接着是太阳公公从地平线升起,直至挂上半空。
「这是到哪了?永州站?」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吵醒了万向阳和隋胜利,两人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对,到永州了,马上进站。咱们该整理一下邮包了。」唐植桐笑笑,活动下身体,准备前往休息室放下五四式。
「累吧?不是说一会叫醒我吗?」对于唐植桐的体贴万向阳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我手里这家伙体积小丶重量轻,比你们轻快多了。」唐植桐把手指从扳机处拿来,手握着握把在空中晃了晃,以示轻便。
该说不说,即使轻便,几个小时下来,手也挺累的,如果有个枪套就好了——
要不回头做一个?
枪套这玩意自用,甚至在国内配备都是有可能的,但创汇似乎不太可能,订多少枪套是与枪枝数量相关联的,有谁会将自己国家某个型号的手枪数量告诉别国呢?
当然了,枪枝泛滥的国家除外,不过眼下丑国蒸蒸日上,正在严厉打击毒品,甭管是制的丶贩的,还是吸的,只要是抓住,一律送往监狱!
如此高压的治理,谁又能想到几十年后却叶子合法化丶丧尸围城呢?
只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火车进站在即,几人没空瞎客套,赶紧活动筋骨,将需要在这边下车的邮包收拾妥当。
待火车再次开启后,万向阳拍拍手,徵求两个同伴的意见:「今天早上奢侈一把,吃份餐厅的面条吧?」
「行,贵也得吃,带的饭吃完了。我守着车厢,你快去快回。」隋胜利掏出钱递给万向阳。
「阳哥自己端着不方便,我跟着一块过去吧。」唐植桐虽然之前跟粮站的工作人员说押运按照规定不能出车厢,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饭吃总不能硬饿着到站。
「行,一块活动活动。」万向阳乐呵呵的应下,按照规定,押运员不得离开车厢,但无论是买饭丶打热水,还是去厕所,都难免有只留下一个人的情况,只要来去快一点,问题不大。
前往火车餐厅的时候,万向阳背着家伙,唐植桐拎着暖瓶。
「老黄,三碗面。」来到餐厅后,万向阳轻车熟路的跟这边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把钱递了过去。
「好嘞,一会给你送过去。后面也都送过去?」老黄熟练的接过钱轻点,问道。
「对,后面一日三餐就麻烦你了。」万向阳掏出烟给老黄分了一颗。
「什麽麻烦不麻烦的,有你们在我们也放心不是?」老黄接过烟,呲着一口大黄牙笑道。
「用不着我们才是最放心丶最省心的,我们先去接水,一会麻烦你了。」万向阳呵呵一笑,前年刚开始跑押运的时候,压根不会碰到铁老大求助押运员的事儿,可今年已经碰到过两次了,两次都是东西被偷。
每个车次就那麽两个乘警,家伙事不大,镇不住场子,但押运员不同,服装跟军队上看齐,背着五六半从车尾走到车头,来回走上两趟,哪怕什麽都不做,都能形成强有力的威慑。
「阳哥,能让餐厅直接给送餐,面子不小啊。」从餐厅出来,唐植桐跟万向阳打趣道。
眼下已经过了开火的点儿,上次从武汉返回四九城的路上,唐植桐凭着证件和烟才得了一份送饭的待遇,而万向阳只是递了一颗烟,很有面儿。
「嗐,互相配合————」万向阳得意的跟唐植桐谈起了前面两次协助。
打好水,在回押运车厢路上,唐植桐听到一个小姑娘问她的父亲:「爸爸,外面的人为什麽趴在地上?」
「他累了,趴下休息休息。」父亲用简短的回答努力维护着孩子那份脆弱的童真。
火车开得快,唐植桐看向窗外,什麽都没看到,但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火车的车轮滚滚向前,犹如时间的车轮一般,不等待任何尚未上车的人,投信的事不能耽误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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