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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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样,也会想家。」」

    埃琳娜伸手,轻轻握住拉斐尔的手。

    「我不是说我们错了。」

    拉斐尔继续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侵略者就该被打回去。我们的士兵是英雄。但是电视上那个死人,他也有父母吧?可能也有妻子孩子,现在他们等不到他回家了。

    「」

    儿子撇了撇嘴,「爸爸,你这些话太多愁善感了,战争如果有那么多要考虑的,那他就不是战争,而是游戏了。」

    他使劲吃了口饭继续说,「不要怜悯你的敌人,那是文人和圣母应该做的,我们——应该享受胜利者带来的红利!」

    这话说的太现实了,拉斐尔两夫妇惊呆了,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想?

    晚餐在气氛不对中结束。

    5月13日,欧洲各大报纸的头版,被同一张照片占据。

    《共XX报》(义大利)的头版标题是:《贝尔托利尼上校阵亡,北美远征军遭遇「灾难性打击」》。内页用了整整两版分析战败原因,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军方人士」的话,指责北约指挥混乱丶盟友见死不救。

    《费加罗报》的标题更辛辣:《义大利面在印第安纳煮糊了》。

    文章嘲讽义大利军队的「传统」再次应验,并暗示法国外籍军团在相邻战区「稳健推进,损失轻微」。

    《泰晤士报》相对克制:《北约部队遭遇挫折,义大利旅损失惨重》。

    文章重点强调「联军整体战略不受影响」,并引用英国国防大臣的话:「这只是漫长战役中的一次战术调整。」

    在罗马,贝尔托利尼家族的宅邸被记者包围。

    老阿尔多·贝尔托利尼将军没有露面,只有管家出来宣读简短声明:「家族沉浸在悲痛中,请尊重隐私。我们相信军方会彻底调查此次事件。」

    真正的震动发生在金融市场。

    5月13日开盘,米兰证券交易所暴跌5.7%,银行股和国防承包商股票领跌。

    罗马爆发反战游行,示威者举着「带我们的儿子回家」的标语,与警察发生冲突。

    义大利反对党在议会发起紧急质询,要求政府解释「为何义大利士兵要在北美为美国利益送死」。

    伦敦和巴黎的股市也受到波及,跌幅在2%到3%之间。

    分析师的报告开始出现「战争疲劳」「成本过高」等字眼。

    最尴尬的是北约布鲁塞尔总部。

    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被连续追问:「义大利旅被歼灭,是否证明北约地面战战略失败?」

    「联军指挥权问题何时解决?」

    「下一个被歼灭的会是哪国部队?」

    发言人只能重复:「北约保持团结————调查进行中————不能透露作战细节————」

    一场战术胜利,正在演变为政治海啸。

    在美国,新闻的传播慢了一拍。

    5月13日中午,「抓阄总统」哈罗德·威尔克斯才在白宫情况室看到简报。

    他盯着贝尔托利尼尸体的照片,看了很久。

    「义大利人完了?」他问。

    国家安全顾问点头:「情报确认,建制已崩溃。墨西哥人控制了战场。」

    「北约其他部队呢?」

    「英国人和法国人在收缩防线。德国人按兵不动。波兰人骂得很凶,但也没前进。」

    威尔克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看起来很疲惫,比一个月前宣誓就职时老了十岁。

    「所以,维克托赢了这一局。」

    「暂时性的战术胜利,总统先生。北约整体兵力依然占优。」

    威尔克斯苦笑,「在政治上,一次战术胜利就够了。欧洲那些政客,最怕的就是报纸头版登自己士兵的尸体。现在义大利人给了他们最好的藉口:看,战争太昂贵了,我们该考虑其他选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白宫草坪上,园丁正在修剪灌木。

    「我们该怎么办,总统先生?」

    「我们?」

    威尔克斯没有回头,「我们能怎么办?军队不听我的指挥,自由同盟」把我当透明人,北约当我是不存在的房东,我坐在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祈祷,祈祷维克托不要一时兴起,让坦克开到宾夕法尼亚大道。」

    他转过身,眼神空洞:「知道我最羡慕谁吗?羡慕小布希。他至少可以选择辞职。而我————我是抓阄抓出来的。连辞职的资格都没有。我得坐在这里,直到任期结束,或者直到某个将军决定发动政变,或者直到墨西哥人进城。」

    国家安全顾问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给北约总部发个电报吧。」

    威尔克斯坐回椅子上,语气疲惫,「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名义,感谢盟友的牺牲,呼吁加强团结————那些套话,你们会写。然后,给我找几个经济顾问来。美元跌成这样,我们要想想后路了。」

    「后路?」

    「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威尔克斯低声说,「不管谁赢,美国都要重建。

    那时候,我们需要钱,需要朋友,需要————一个还能运转的政府。哪怕这个政府,只剩下一个名字。」

    简报室的门关上后,哈罗德·威尔克斯独自坐了很久。

    电视静音开着,CNN正在报导义大利的抗议游行。画面里,一个老妇人举着儿子的照片,泪流满面。

    威尔克斯举起酒杯,对着电视屏幕。

    「敬你,上校。」他轻声说,「也敬我,我们都是这场游戏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一饮而尽。

    烈酒灼喉,但温暖不了胸腔里的冰冷。

    5月14日,瑞士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大楼。

    三楼的会议室里,坐着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一个40多岁,灰发,戴金丝眼镜,是墨西哥外交部的副部长埃尔南德斯。

    另一个六十出头,秃顶,神色谨慎,是义大利外交部的特使乔瓦尼·巴蒂斯塔。

    埃尔南德斯是墨西哥通讯社的社长,现在高升了。

    房间没有国旗,没有名牌。只有红茶和饼乾。

    「首先,我代表墨西哥政府,对贝尔托利尼上校的阵亡表示遗憾。」埃尔南德斯开口,「战争中的死亡总是悲剧,无论哪一方。」

    巴蒂斯塔点点头:「感谢,他的遗体————」

    「已妥善保管,随时可以通过红十字会移交,还有137名战俘,他们的名单和健康状况报告,已经交给贵方。」

    「感谢人道主义对待。」巴蒂斯塔停顿了一下,「那么,埃尔南德斯先生,我们今天不只是为了移交名单吧?」

    埃尔南德斯微微一笑:「巴蒂斯塔先生,您是个聪明人,义大利在这次战争中,损失已经够大了。更多的牺牲,对义大利有什么好处呢?」

    「北约的团结,在屠宰场」之后还剩多少?」埃尔南德斯温和地打断,「法国人在看笑话,英国人在推卸责任,德国人在计算成本。义大利士兵的鲜血,染红的是谁的土地?是美国的土地。而义大利得到了什么?股市暴跌,国内抗议,一个古老军事家族的悲剧。」

    巴蒂斯塔沉默。

    「我们墨西哥,对欧洲没有领土野心。我们要的,只是历史上属于我们的土地,以及一个安全的边境。而美国————美国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一个名字,和几个互相争斗的军阀。」

    「你们想停战?」

    「我们想谈。」

    埃尔南德斯纠正,「停火,谈判,然后找到一条各方都能保存颜面的出路。

    义大利可以成为第一个离开这场泥潭的国家,带着你们的士兵回家。而不是————

    送更多的年轻人来填坑。」

    「条件呢?」

    「很简单,义大利公开呼吁停火谈判,在谈判期间,义大利剩余部队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进攻行动。作为回报,我们会在战后美国土地上,支持义大利人占据一定的利益。」

    真残酷——

    前线死了那么多人,而政客,却开始在这里开始了分赃。

    「我需要请示罗马。」

    「当然。」埃尔南德斯站起身,「但请快一点。战争不等人,明天,或者后天,可能又有某个国家的部队遭到打击。到时候,想谈的就不止义大利了。」

    两人握手。

    会议室外,日内瓦湖波光粼粼。天鹅悠闲地游过,仿佛世界的另一头没有战争。

    巴蒂斯塔站在窗前,看着湖水。

    他想起了卢卡·贝尔托利尼。他们见过几次,在罗马的军方酒会上。一个骄傲的年轻人,总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家族的姓氏。

    现在他证明了,用生命证明。

    「愚蠢。」巴蒂斯塔轻声自语,不知是说贝尔托利尼,还是说这场战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罗马的加密线路。

    5月16日,傍晚,印第安纳州前线。

    墨西哥与北约部队的接触线上,枪声稀疏了很多。义大利旅崩溃后,相邻的法国和英国部队都向后收缩了防线,留下了一个宽约五公里的「真空地带」。

    在这片地带中央,有一座废弃的农场。谷仓塌了一半,农舍的窗户全碎了。

    谷仓里,一支墨西哥巡逻队正在休息,五人小队,队长是中士胡里奥。

    「明天换防。」

    胡里奥看着地图,「回去能洗个热水澡。我老婆写信说,儿子学会走路了。

    「」

    年轻的列兵佩德罗在检查步枪:「中士,战争快结束了吗?」

    「谁知道。」胡里奥点上烟,「政治家说了算。」

    突然,外面传来引擎声。

    所有人瞬间抓起武器,各自找好射击位置。胡里奥从破窗向外看。

    一辆英国「撒克逊」装甲车,涂着迷彩,停在农场外一百米的路边,车上下来三个英国士兵,没有持枪,其中一人举着白旗。

    「搞什么?」佩德罗小声问。

    胡里奥皱眉:「待着,我出去看看。」

    他放下步枪,举起双手,慢慢走出谷仓,双方距离五十米时停下。

    举白旗的英国士兵是个中尉,年轻得像个大学生。

    「我们没有恶意!」他用带着口音的西班牙语喊,「只是想谈谈!」

    「谈什么?」胡里奥问。

    「交换。」中尉说,「我们有咖啡,巧克力。想换你们的————玉米饼?还有,有没有报纸?我们想看看新闻。」

    胡里奥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战争中的荒谬时刻。

    「等着。」

    他回到谷仓,拿了几个玉米饼和一份三天前的墨西哥城报纸。走回去,放在中间的地上。英国中尉也放下几包咖啡和巧克力。

    「谢谢。」中尉说,「你们那边————还好吗?」

    「活着。」胡里奥说,「你们呢?」

    「无聊。」中尉耸耸肩,「每天挖工事,等命令,听说义大利人完了?」

    「嗯。」

    中尉沉默了一下:「他妈的战争。」

    胡里奥点点头:「他妈的战争。」

    两人各自拿起东西,退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开枪,没有敌意,就像两个在荒原上偶然相遇的旅人,交换了点物资,然后各走各路。

    胡里奥回到谷仓,把巧克力和咖啡分给队员。

    佩德罗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英国人给的?」

    「嗯。」

    「他们————跟我们想像的不一样。」

    「都是人。」胡里奥看着窗外,英国装甲车缓缓开走,「都要吃饭,都会想家,都怕死。」

    夕阳西下,把田野染成金色。远处的山丘上,依稀可见双方防线的铁丝网和了望塔。

    但在这个黄昏的农场,战争暂时停止了。

    也许,这只是短暂的间隙。

    也许,这是一个开始。

    胡里奥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他要回家了,看儿子走路。

    他收起地图:「准备撤离,回后方。」

    巡逻队收拾装备,走出谷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又传来零星枪声。

    但很快,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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