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麻袋(2/2)
「——」
于是血手在当空急刹一停,掐指一算,瞬时赤光斗转,拇指食指拈花一提,就和拎小鸡一样,从莺莺燕燕香喷喷的胭脂群中捞起个丰满的女人来。
那劫匪们自然不敢争夺,纷纷表示别客气别客气,您请用您请用。铁蛋自然也不和大家客气,把那被吓到气绝过去的女人搂在怀里,端起下巴仔细看了一眼。
那正是,倾鬓堆云乱,青丝淬春芳。蝉衣三转裹柔肠,未施粉黛自生香。
纤手扶花立,低眉敛素光。何须珠翠媚君王,玉螭燕影依斜阳。
铁蛋眉头一皱,眼神犀利了一会儿,顺手往人脸上抹了一把血,擦了擦,把涂得和墙泥一样的白灰抹了————
哦,还真是她,萧家的————那个谁。
好耶,这可是头肥羊!关键倒不是她算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娘,更难得是她娘家人真舍得出钱赎她咧!
当下铁蛋熟练的把人往麻袋里一装,掐指一算,又飞空而走,劫下家去了。
如此一路劫掠,把遇到的门阀贵胄杀碎满地,抢个精光,一股脑得天材地宝乱兜,一直抢到江都城外,铁蛋和其他一于志同道合的同行们才略有收敛。
因为王阀那个征南将军,已经带着先头人马赶回来了。对,就是被铁蛋偷了老婆的那个————
一眼望去江都城中元婴散发的神光斗气都数以千计,城外更有大军安营扎寨,瘟火雷斗四部的强兵战兽把守四门,旌旗遮天甲光蔽日,也不知有多少正经武神混迹军中。连铁蛋也没把握一招把人全杀光了,顾忌着再来个罡拳三百瞬打的家伙真得遭重,铁蛋也只得敛起血光,一时避其锋芒。
看这般情形,这会儿仙宫朝廷已迁入江都南王府中了。那禁军宿卫更是把附近的民舍商户统统拆除,夷为平地,打着维持治安整治街道的名义打砸抢盗强取豪夺。而北来的门阀也需要地方落脚,也纵兵行凶,狐假虎威得跟着夺人资产,那架势真恨不得把人都扔江里去。以至于城里哭嚎之声震耳欲聋呜呼上天,甚至有刁民怒吼连叛军都不会踹小贩的摊子。
当然这些草民的哭号仙帝是听不到的,毕竟朝廷公卿都在和他讲大道理。说什麽圣上行在仓皇搬迁,准备不足,一套行头来不及从三垣带出来,岂不得再做准备,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帝君不是。
那以身作则上行下效,帝君的圣驾得到了接待,三公九卿满朝文武的依仗也不能落了,否则岂不是落了咱们三垣的风头不是。总之迁迁都避暑头等大事,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那边还要给魔门上攻,这边还要顺道为大军平贼筹备军饷军资,除了再苦一苦百姓,还有什麽办法呢?
所以要怪只能怪这些贱民不识大体!真是一点也不懂体量朝廷的难处!难道就不能为了天下的繁荣安泰忍耐一时吗!你失去的不过是一点点身家性命,耽误了仙宫的伟大复兴你们担当得起吗!
当然了,如此强行搜刮索要,老百姓虽然忍气吞声不敢放个响屁。却也引起了地方土着,豪强大户的极端不满。那毕竟以前这些油水可都是他们来榨的口牙!
于是不断有本地的豪族行凶,偷偷摸摸假扮匪盗,拦路打劫,强杀那些落难的京畿贵族夺宝泄愤,魔门叛军的刺客杀人行凶屠人全家的消息不绝于耳,以至于政局越发风雨飘摇,南北士人争斗不休。
总之时局就是败坏如斯,一副吃枣药丸的模样。但铁蛋知道这些该死的东西命还长着呢,不用管他。
于是便随便找了个城郊的野庙落下,把正盘桓其中休息的一众官宦世家屠光杀尽,姑且先把那个谁放出来喘一口气。
「呜呜咦咦咦!饶命饶命!大王饶我性命!我什麽都可以做!」
这位西昌侯郡主倒是很熟练,上来立刻用标准姿势伏地道歉,泪流满面,磕头求饶,生怕被和其他人一样撕成血条扔锅里煮。
而铁蛋随手把被撕了心碎了肺的元婴将残骸一凹,折成个马札,横刀立马的一坐,「你是萧阀的吧?叫啥来着?」
「小,小女宝琴,西昌侯女嘤嘤嘤————家父正在震州统兵,求大王饶了我性命,放我回家,家父一定重宝酬谢————」
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萧宝琴也是使尽毕身本领,一边嘤嘤,一边使劲昂起脖子挺起胸,恨不得把白花花软绵绵的傲人资本弹出来给大王看。
结果铁蛋就翻了个白眼,一手掐算不停,一手诀法翻飞,双手是白白净净,满天血爪却似蝙蝠般呼啸乱飞,四处撕心挖腹,把满地死人碾成肉渣,搓成一把把血铁钱扔到血锅里煮,「西昌侯我知道,也是个酒囊饭袋,不过在酒囊饭袋中算是勉强顶用的了。
好,我饶你一命。回去叫你爹把震州的仙丝都交出来!凑齐十万斤赎你的命!不然杀你全家!
」
萧宝琴大惊,一时骇得面如死灰,几乎厥倒,强忍着惧意和泪花求饶,若不是对方实在太恐怖直不起身,大概都扑过来搂他的脚了,「大王————求,求大王饶命啊————莫说小女这条命根本不值得仙丝一匹,纵是把萧阀阖府捆在一起,也凑不齐这个数啊————」
「唷呵!?还想和我讲理!?那老子和你讲道理!」
铁蛋抬手一抓,隔空将萧宝琴摄来,一把将她的脸蛋捏在手里。双目中血光如灯,直朝她美目中射来,「我问你!为什麽丢下石堇一个人跑了!是不是你把她送进东王府的!」
萧宝琴一眼只看到凶光血影,刺目如剑,魔音幢幢,已骇得魂飞魄散,只被捏的粉颊生痛又晕不过去,崩溃哭嚎道,「呜呜————我,我也不想的————可,可————我也不想嫁给个老男人!一辈子像金丝雀一样囚在禁宫里啊——!呜啊啊啊啊——」
铁蛋盯了她一会儿,一松手把她扔在脚边,」我知道。宫里人,一丘之貉,永远只想着自己。」
萧宝琴匍匐在地,一时噙着泪花,眼泪扑簌扑簌得掉,抬不起头来,只嘤嘤道,「堇,筀娘她————」
「她死了。」
铁蛋把腿一盘,只闭目养神,自己练功,也不搭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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