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山简(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逐出了皇老社稷图去。

    胥都年轻一辈金丹第一的名头,在那时起就已彻底有了归属,尘埃落定。

    而即便是到了元神境界,虽还未再次切实斗过。

    但堂堂大哉乾元,昭昭如日月之明,已注定了是命途不凡!

    念及昔年在南域炀山时候,陈珩和自己尚要为灵气和符钱而发愁。

    而连陈珩真正习得道术,也是赖自己出力,甚至当初陈珩还有拜入花神府之意,欲在那方小门派求个庇护。

    这一想来,再同如今相较,涂山葛只觉有股目眩神迷感。

    即便不是第一回心生感慨,但每每思忖,都觉自己好似身在梦中,有颇多不可思议————

    在涂山葛将心潮压回之际,陈珩也是翻到了案头最后一封符书。

    而这一封同先前倒不太一样,只是一扫,便叫陈珩微微动容。

    「丹台黄域被攻下来了?竟如此之快?」

    陈珩目光一凝。

    丹台天黄域乃是天池姜氏盯上的一块天外宝土。

    若也有感时局将变,暗流汹涌,早在数千年之前,各世族便纷纷向外宇用兵,其中又以萧氏丶

    谢氏丶卫氏丶司马氏这四家的声势最大。

    而黄域并非无主之地,以玉桐山为首的本土势力如今整力一处,实力可分毫不弱。

    即便天池姜氏近乎是全力出手,两方还是打得有来有回,难以轻易拿下。

    单从姜氏族主姜膺亲自督战一事,便可看出那黄域战事的焦灼激烈了。

    而私下时候,陈珩也与薛敬有交谈,更向刘逢业丶谢景这两个世族长老相询过细节,最后得出了一个大抵结论。

    天池姜氏若想拿下丹台天的黄域,定要狠出一番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少说也得再耗上个千年。

    若是途中再遇变数,又更艰难,那也是在常理之中。

    不过据这封符书上的言语,天池姜氏却似是并未伤损太多,便尽取黄域之土。

    而玉桐山等本土势力更似莫名便失了还手之力般,不是狼狈窜逃,投向外宇的一些大势力请求庇佑,便是只能向姜氏屈膝请降。

    这事在九州掀起的风波,可远要胜过一众外宇真传和丹元真人间的斗法。

    便连刘逢业这等世族出身的长老用了人脉向族中打探,亦未得出什麽确切之讯,最后他们也只得将此事原原本本记上,送至长离岛处。

    「倒是多事之秋。」

    陈珩微微摇头,手中符书一放,将此事记下。

    接下来的数日里,陈珩除了在长离岛中持坐悟关外,便也是进入到一真法界,借一众心相之力来磨砺斗法之能。

    而这一日,忽有一道光亮自东而来,九殿金钟齐动,雾时便传遍了宵明大泽,惊起无数鱼龙。

    陈珩出殿一看,见一道浩浩清气横铺天中,也不知有几万里,不见头尾,茫茫光亮布满穹宇,更胜日月之光,只一个摇动,便徐徐隐去不见。

    「山简祖师回宗了。」

    陈珩心下了然。

    而未出半日功夫,便连陈珩也未料到,便有一名羽衣童子立时过来登门拜访,将他带至了山简的道场处。

    四下尽闻茫茫水声,好似是置身在了漆黑海涡正中,除去无边浑波之外,再无其他。

    在甫一踏上云初岛,陈珩心下生起的,便是如此感触。

    而在那羽衣童子引领下,向前行了数里,登上一座飞舟之后。

    不知不觉,那犹如雷轰般的宏大水声忽渐渐低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四下莫名有烟气蒸天,如尘沙漫漫,不馀一丝空隙,满满充斥眼前天地。

    ——

    只数息功夫,除去羽衣童子挂于船首的那盏金灯外,以陈珩如今目力,都难望穿干丈外的景象。

    那羽衣童子是个活泼性情,一路上嘴是未停下过。

    见得此状,他也忙是将头一转,对陈珩言道:「陈真传还望宽心,这是岛中阵禁运转所致,记得上回章寿师兄来时,他一句话还未说完,童子声音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得则是一片凄烈惨叫,连周匝场景亦变作一片血海地狱。

    密密麻麻的阴尸在血水中蠕动翻滚,或是折臂断腰,或是骨枯肉燋,在齐齐仰天嚎陶。

    下一个刹那,阴尸们便争先恐后般伸长肢体,手足并用,欲将陈珩也给拖入其中!

    虽知这应是陷入了幻术之中,但声色触闻种种皆仿佛真实不虚,这难免会叫人心神摇动。

    而即便只是露出一丝破绽,那也是中套了,并将愈陷愈深,直至无可自拔————

    陈珩见状不为所动,神色从容,只任凭那些阴尸嚎陶杀来。

    而不多时,眼前一切又忽换做仙阙天宫,有首戴碧花的绝色仙姝轻移莲步,缓解纱衣,款款而来。

    面前时而是阆风之苑,时而是九幽魔国,时而他好似飞升太虚,时而又仿佛坠下凡尘。

    不知过去多久,也不知是究竟破去了几重幻术。

    待光影再次一转后,这回出现在陈珩面前的,却是一个形销骨立的迟暮老者。

    那老者满头银丝,眼窝深陷,骨节近乎要从皮肉中爆出来。

    自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与陈珩有几分相像之处,细一打量,分明便是陈珩老去模样。

    而他身上却无一丝法力,只是一股病气缠身,分明已到了寿限将至时候,随时都会撒手而去。

    在这幻象出现时,陈珩只觉自己意识似也被结实困在了那个老病之躯,连喘息都是艰难不易,命微如风中火烛。

    「长生,长生————」

    过得半晌,陈珩轻声一叹,缓缓伸手一拂。

    随这动作,眼前天地登时如水月般恍惚荡漾,无声破去。

    待得视物再次清晰时,他已是站立在了一座殿宇外,而无论飞舟还是那羽衣童子,都早已消失不见。

    「弟子见过山简祖师。」

    陈珩上前几步,对殿前那个负手而立的高大老者稽首施了一礼。

    「你比我那弟子章寿,着实要长进不少,如此迅快便勘破妄境,不为心关所迷,能做到这一处元神修士,门中也仅你和嵇法闓了。」

    山简视线落于陈珩之身,这老者神情依是方正肃穆,只点了一点头。

    而下一刻,便有两个中年道人托着一方玉盘上来,盘上只有一片帛书,薄若蝉翼,颜色鲜明。

    「你看此图。」山简道。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