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人间悲喜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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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亨特·布尔耸耸肩,「那又如何呢,从一千片玫瑰花里提炼出的玫瑰香水,蕴含着一整片花田的气味。」

    「而从一千坨狗屎里提炼出的精油。」

    「抱歉。」

    「这是在犯罪,快把它拿远一点。」

    而这个—这个就是奥勒超级希望会出现在万千家庭电视荧幕之上的画面。

    「浓缩的玫瑰花叶,浓缩出的是香水,而萃取狗屎,则是在犯罪」——这老家伙真的是个搞营销的天才!

    「威廉·透纳为了追求技术效果,画出的作品如此的可憎而荒谬,(负责审查展品的)委员会,居然还允许他将这些晕了头的实验作品挂在墙上抽打自己的耳光,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1840年6月(英)《泰唔士报》

    (文章发表时,距离透纳在1839年因画作「被拖去解体的无畏号」登上个人荣誉的巅峰,还不到九个月)

    随着ABC电视网传遍万户千家的除了亨特·布尔的全新的「狗屎论」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亨特·布尔画了一幅长度超过三米的巨幅油画《人间悲剧》。

    正如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并不是真的喜剧。

    它充斥着类似把女儿当做天使和生命所有寄托的高老头将超过100万法郎(相当于一位巴黎的富有公爵的全部身价)的财产,当做女儿女婿的嫁妆双手奉上,然后被丢垃圾一样丢出门外在寒冷里死去。安葬完高老头的年轻人一边感慨「上流社会真不是个东西」,然后为了向上流社会发出挑战,转头就去找候爵夫人跳舞去了一此般巴尔扎克特有的幽默。

    看上去是个喜剧。

    实则是一场悲剧。

    同样,亨特·布尔的这幅《人间悲剧》,它同样也不真的是一幅类似《地狱百鬼图》

    这样的道德教化式的作品。

    它不是那种能够放在教堂或者庄严的礼堂做为背景的画作。

    相反。

    它是一幅十分诙谐幽默的画。

    文艺作品追求像黄金一样经的起时光摧残,亘古如新。文艺产业却是一个变化很快的产业。

    这个行业里似乎没有什麽能亘古不变。

    英雄迟暮,美人白首。

    绝代芳华如伊莉莎白·泰勒也有像个老奶奶一样,佝偻起背,长满白头发的时候。

    就拿音乐来说,三十年后的年轻人不再听三十年前的歌。就拿电影来说,有些电影导演早在半个世纪以前就站在行业的顶点,就像在沙漠里单枪匹马建造了Vegas一样,以一己之力开创了电影工业的新时代,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项。媒体们说他是最伟大的导演,IMDB里他的片子挂在最前面几个的位置。他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几十年后还在拍片,然后————差点拿了金酸梅。

    就拿艺术来说。

    有些三十年前的画家————三十年后————不.三十年后和三十年前一样有名.甚至更有名,甚至更富有。

    这就叫天赋,不服不行。

    顾为经画第一幅超过三米的《人间喜剧》,把它摆在了自己回顾展的中心位置。

    安娜·伊莲娜说——「这个时代,只有顾为经能画这样的作品。」

    亨特·布尔在外面支了个小画架,画了幅十几英寸的《人间喜剧》,然后画了坨狗屎上去,并对着记者说——「这个时代,只有顾为经能画这样的作品。」

    顾为经痛定思痛。

    他在几个星期里,又画了一幅十几英寸的《人间喜剧》,准备找个买主卖出去。

    安娜·伊莲娜说——「他把一整条塞纳河浓缩装进了葡萄酒杯子里。」

    亨特·布尔则又反了过来,支了个画架,在几个星期里画了幅巨幅的油画,取名叫做《人间悲剧》,然后对着电视台的主持人说—「浓缩的狗屎还是狗屎,试图浓缩狗屎的人,通通都是在犯罪。」

    这事儿实在是太有喜剧色彩了,这事儿也实在太有话题度了。

    它一瞬间就压过了过去这麽长时间,马仕画廊砸掉了手里几乎全部的储备资金,才营造出来的关于顾为经的热度。

    要不然为什麽奥勒·克鲁格那天会发自内心的由衷感慨,什麽叫做真正的市场宠儿,什麽叫做真正的营销天才。

    真正的「抽象」是编不出来的,你写剧本都写不出这样好的效果。

    当看了ABC电视台的节目之后,A君把已经写好的支票揉成了一团,高喊了一声:「Shit!」的同时。

    顾为经一个人抱着猫在草坪上散着步。

    他已经没有再拉提琴曲给荷兰大奶牛听的闲情雅致了,年轻的画家的眉头皱在一起,像是一个被猫猫弄乱的毛线球。

    顾为经找了片阴凉,在草坪上坐了下来,刚打开手机,便看到了亨特·布尔的新作品刷新了他过去作品的过往成交价的新闻。

    顾为经用拇指点开了新闻,找到了相关的照片。

    他没有关心亨特·布尔的这幅画到底卖出了多少个零,他只是盯着那幅画稿出神。顾为经用手指挠了挠阿旺的耳朵。

    「两幅画谁画的更好?」

    顾为经徵求着怀里猫猫的意见,好似白雪公主问着魔镜,「魔镜,魔镜,谁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阿旺龇了龇牙,就把脑袋扭到了一边,盯着远方低垂的云朵。

    安娜一直声称,奥古斯特是一位杰出的鉴赏家,能够准确的分辨出一幅作品的好与坏,比百分之九十的艺术评论家都更加的敏锐。顾为经曾向安娜指出,她的这一说法无疑是非常不符合科学原理的,因为————据顾为经所知,天底下的狗子应该都是色盲。

    对此。

    安娜则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瓦度。

    顾为经盯着自家怀里的猫片刻。

    唉。

    有点傻,确实不如狗子聪明,要是奥古弗特在这里,甩井多少会叫上两声的吧。

    顾为经挪开了视线,他盯着手机的屏幕怒神,美是一种玄妙的,难瓷被量化的产物,从来都不是卖的更贵的作品一定美术价值更高。

    但顾为经看到志特·布尔的《人间悲艺》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确实画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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